云琅提起膝盖重重的在隋越的小腹上顶了一膝盖,见隋越尖叫一声,弯下腰这才松开手。

    “不论是不是你派来的,我必须认为是你派来的。”

    隋越的小腹剧痛,佝偻着腰怒道:“有本事再打我一下,最好朝我脸上打。”

    云琅冷笑一声,抓着隋越的脖子又重重的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隋越闷哼一声,缓缓地倒在地上。

    打了隋越很麻烦,至少云琅不能让隋越自残,眼看着这家伙准备用脑袋撞地板,就连忙抓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得逞。

    肚子上挨两下重击不要紧,脸上要是有了伤痕,就很难向皇帝交代。

    一般来说,隋越的脸面就相当于皇帝的屁股,摸不得,打不得,更伤不得。

    “有本事就松开耶耶的脖子!”隋越大叫。

    “你如果不自残,耶耶就放开。”

    “我以为你不怕陛下呢。”

    “谁让你今天这么不对劲的,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个地道是前秦遗留之物,你居然眼睁睁的说瞎话,还诬陷我。陛下要你诬陷我了?”

    “你给你徒弟赔钱,为何不帮皇长子赔钱?”

    “我干嘛要帮皇长子赔钱?他又不是我徒弟!”

    “我不管,陛下不开心,皇后不高兴,这都是你的错,把你徒弟完好的摘出来,却让皇长子顶缸,坏了天家的情分,我是陛下的奴婢,陛下不高兴,我就不高兴!”

    隋越一肚子的怒火,就因为西南那些财货的事情,陛下狠狠训斥了卫皇后,卫皇后一顿哭诉之后,陛下越发的生气,又不能拿卫皇后发脾气,于是,他隋越被皇帝当球一样踢了两天,宫里的大小宫人更是灾祸连天,眼看这宫里的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暴怒之下的隋越这才一心想要云琅的麻烦报复一下。

    云琅小心的将隋越翻过来,让他仰面朝天躺着,一只手依旧扣在他的脖子上,看着隋越的眼睛道:“蠢货!”

    隋越听到这两个字又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只是云琅的爪子用力扣紧脖子,眼冒金星这才无力反抗。

    云琅松开隋越的脖子,无奈的道:“都是怎么想的啊,都是怎么想的啊。

    刘据一介皇长子,想要钱,至于贪污么?至于贪污吗?

    我大汉国如今百业兴旺,干什么不能发财?

    他是皇长子,有资格贩盐,冶铁,制钱,更不要丝绸,胡商生意,这些全都是正经的生意啊,他只要拿一些钱当本钱投进去,找曹襄借几个好掌柜,以他皇长子的身份压阵,还怕没产出么?

    就算皇长子心高气傲,准备自力更生,我问你,他跟我学了那么久的农学,难道就没有学出一点生财之道来?

    他在上林苑的十万亩地荒芜了一半还多,这就是他发财的根本,为什么不好好的种地,养蚕?

    难道土地里长出来的财富不是财富?只有贪污来的财富才能彰显他皇长子的地位?

    十万亩土地的产出有多大你知道么?光是种粮食一年下来就有三十万担的粮食。

    如果再用这些粮食酿酒,养马,你知道产出又是多少么?

    只有蠢猪才会坐在皇长子位置上贪污!

    说你是蠢猪你还不承认。

    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陛下为何发怒么?”

    隋越被云琅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住了。

    宦官本身就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群,尤其是云琅这种让他望之弥高的人,一旦跟云琅这种人起了冲突,很容易习惯性的放弃抵抗。

    “陛下发怒是因为皇后不退钱。”

    “愚蠢!”

    “那为了什么,你快说啊,宫里面已经不是活人待的地方了,只要能让陛下开心,宫中一团和气,你打我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云琅闻言,又举起了拳头,见隋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叹口气放下拳头,坐在隋越身边道:“你们真的觉得陛下是在为钱发怒?”

    隋越躺在地上继续看着云琅等他继续说。

    “陛下胸有四海,而皇长子却在为钱忙碌,不惜侵犯大汉国的利益,你觉得陛下伤心,难过,失望不?这天底下的人啊,除过皇长子之外,谁一心弄钱都没有错误,甚至是陛下乐见其成的事情。陛下为何不会贪污钱?那是因为他没有必要,这天下就是他的,贪污国家的钱,就是在贪污自己的钱。陛下是天下的主人,皇长子是天下未来的主人,既然都成主人了,还贪污自家的钱,丢人不丢人啊?”

    隋越一骨碌坐起来,惶急的拉着云琅的衣袖道:“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现在怎么办啊?”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替我可怜的徒弟退钱?”

    隋越抽抽鼻子道:“难道说,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卫皇后做样子?”

    云琅瞟了隋越一眼道:“你说呢?还以为卫皇后也是女中豪杰,结果呢,一点钱就把眼睛给蒙住了。”

    隋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不断地乱窜,最后来到云琅跟前道:“现在退钱晚了吧?”

    云琅点点头道:“当然晚了,皇后没有在第一时间退钱,陛下就已经失望了,而她居然为此事跟陛下哭诉……”

    隋越哀叹一声,重新坐在地上。

    “还是有法子解决的。”

    隋越期盼的目光如水。

    “皇长子必须把贪污来的钱全部用掉!”

    “啊?”

    “蠢货啊,赚一大笔钱需要大魄力,花一大笔钱同样需要大魄力。如果皇长子将贪污来的钱,全部用在蜀道的延伸上,用来修造剑门关,用来修建通往西南密林的道路上,甚至把这些钱用在联通岭南跟中原道路的维修上。如果,他有本事用这些钱将漓江与湘水沟通,让荒废的灵渠重新焕发生机,陛下一定会心怀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