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同呢?”

    “他总是认为手段比人心重要。”

    “可是,小光这孩子的心机恐怕比谁都重吧?”

    “不一样,那是因为小光自知前程远大,想要走好每一步路,不敢出差错。”

    宋乔停下手里的活计轻笑道:“您也太偏心了。”

    云琅笑道:“那是自然,这孩子跟我最久,情感也最深厚,我偏向他一点没问题。”

    “这金日磾也算是人中之龙吧?”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都是可用之才,您为何总是将他拒之门外?”

    云琅放下书本,瞅着宋乔道:“金日磾此人野性难驯,进入云氏并非出自他本意,只不过是皇帝陛下的要求他这么做而已。”

    宋乔吃了一惊,连忙道:“陛下?”

    “没错,告诉你啊,陛下现在恐怕连我两的房事都有兴趣知道,派金日磾用水磨工夫进入云氏算得了什么。”

    “我们家对陛下没有隐藏什么啊,就在长门宫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有什么是陛下不知道的么?”

    云琅笑道:“就是因为知道的清清楚楚,陛下才会认为我们对他还有所隐瞒。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大公无私到我们家这种地步!”

    第九十九章 攻伐

    金日磾被殴打的很惨!

    霍光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不打人,一旦开始打人了,就一定要把打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跟何愁有学的武技,自然是多数都是阴毒的,怎么打才能让被打的人更加痛苦,何愁有是有深入研究的。

    所以,金日磾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可是,潮水般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把身体缩成在母体内的姿势,唯有如此,似乎才能安慰一下这具已经痛的失去了灵魂的身体。

    霍光在金日磾大腿内侧又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之后,听见金日磾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惨叫,这才抖抖手,对张安世道:“一个时辰内,你用手指捅他一下,他都会痛苦的不能自抑。”

    张安世笑道:“我正好问问他在春风路上的事情。”

    霍光笑道:“你不是已经确定儿殷不过是路过春风路吗?”

    张安世笑道:“你看看这混蛋现在的样子,我还是确认一下好。”

    霍光瞅瞅蜷缩成一团的金日磾,只见这家伙哪怕是落到这幅模样了,苍白的脸,加上漂亮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珠子,依旧显得楚楚动人,妖孽一般的美丽。

    整个人他娘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恶龙折磨过的精致受难的小王子。

    于是,他俯下身,又在金日磾的两只眼睛上补了两拳,在他的高鼻梁上也来了一下。

    眼看着金日磾的双眼开始肿胀,鼻子开始流血,这才满意的离开。

    刚才为了保持风度,一直没有打金日磾的脸是一个很大的错误,漂亮的人抠鼻屎的样子也比常人好看些。

    霍光自然也是一个美男子,而且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他的长相不像他哥哥霍去病那般线条明显,刀砍斧凿,也不像云琅那样柔和,俊美偏女性化,而是结合两者之长,自成一脉,剑眉,朗目,高鼻,瞳仁漆黑如墨……

    以前的时候,霍光的眉毛不是这样的,是两道跟肥蚕一般的眉毛,笑起来还会一抖一抖的……自从西南回来之后,不知怎么的,他的眉毛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狗子说,这是霍光坚持不懈拔眉毛的结果,还用了一些西南地方特有的药水,过程非常的痛苦,霍光却坚持下来了。

    眉毛的形状改变了,这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就很有压迫力。

    霍光离开了,张安世就笑眯眯的蹲在金日磾身边用指头轻轻地戳一下金日磾的腰,见他痛的疵牙咧嘴的,就问道:“胡编乱造也要有点底线,你诽谤我好说,别拿人家闺女的名誉开玩笑。”

    金日磾用力的咳嗽两声,努力把气喘匀,低声道:“屁股真的很大……”

    张安世骑在金日磾身上又是一顿暴打……

    金日磾有三天没来云氏了。

    第四天来到云氏的时候,眼眶依旧淤青,再漂亮的男人,如果鼻青脸肿的话,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求学之心甚于颜面。

    这三天,张安世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儿殷并没有来过春风路。

    完全是金日磾在信口胡诌。

    有了这个结果,在看见金日磾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就没有多少愧疚之心了。

    很奇怪,真正下手痛殴金日磾的人是霍光,张安世却发现金日磾与霍光谈笑风生的,似乎他脸上的淤伤不是此人造成的一般。

    金日磾对霍光客气,是因为他打不过霍光,被人家赤手空拳揍成什么样子都是应该的,这一点对于一个匈奴人来说,并不是很难理解。

    对张安世,金日磾依旧心怀不轨,他很直接的告诉张安世,只要不在云氏,他一定会把张安世落井下石的仇恨补回来。

    霍光当着金日磾的面对张安世道:“你看,这就是匈奴人的特性所在。畏威而不怀德!”

    金日磾冷笑道:“我只是打不过你,等我可以打过你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匈奴人的语言里,从来就没有臣服这两个字。”

    霍光懒懒的看了金日磾一眼道:“很好,匈奴人最好有这样的特性,这样,我就有理由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殴打你了,到时候,希望你能表现出匈奴人的这一特质。”

    金日磾大笑道:“你打我,我就打张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