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笑吟吟的张开双臂道:“好久不见少君,来,让朕看看,昔日的小丫头是如何变成一个大美人的。”

    苏稚抚摸一下自己头发上的发簪,来到刘陵面前,微微蹲身道:“妾身苏稚见过大阏氏——啊——”

    苏稚惨叫一声,云琅霍然起身,却看见刘陵一把打乱了苏稚刚刚挽好的发髻,发簪落地,却被刘陵一脚踢出帐篷。

    不知几时,她手里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首,云琅眼眶都要瞪开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柄锋利的匕首从苏稚的脖子以下划了下去。

    隋越大鸟一般越过篝火,探出爪子向刘陵抓了过去,却被如意,红玉的两把刀子逼迫的收回爪子,一脚踹飞了红玉,想要继续解救苏稚的时候,却听见刘陵大叫一声道:“都给朕滚回去!”

    云琅暴怒,短弩从袖子里滑出来,正要扣动扳机,却看见一个光溜溜的美人被刘陵大笑着推了过来。

    云琅连忙抱住,上下检查了一下苏稚,汗水涔涔而下,还好,那一刀仅仅划破了衣衫。

    苏稚没事,云琅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用大氅包裹住苏稚光溜溜的身子,召回隋越道:“大阏氏这是在羞辱我吗?”

    刘陵冷哼一声道:“也就是知道你把这丫头的命看的很重,这才留她一命!这么些年来,只有我刘陵害人,没有别人能害我刘陵!”

    说罢,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将手中刚刚从苏稚身上撕下来的衣衫丢进火堆!

    第七章 王者不低头

    帐外,已经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且不是一两匹战马的蹄子在踩踏大地,而是真正的千军万马。

    云琅跟刘陵对视一眼,同时走出帐幕,不一会,又同时回来了。

    而帐外的马蹄声也戛然而止,很快就远去了。

    刘陵瞅着云琅将哭得稀里哗啦的苏稚抱怀里安慰,柔声细气的让人讨厌,就鄙夷的道:“你的女人都是这种货色吗?”

    云琅给苏稚擦拭了眼泪,抬头看着远处的刘陵道:“我家女人有丈夫,所以各个娇弱,没人像你一样彪悍。你怎么不过来讽刺我?”

    刘陵的脸被火光照耀得有些发红,摇摇头道:“你手里有短弩,我的甲衣能挡住,距离近了,你会射击我的头面。”

    云琅笑道:“你也别让红玉靠近我,短弩什么的她也有,更不要用你的杯子给我倒酒,另外,你也不要觉得我武功不如你就胡来,我自救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

    刘陵笑道:“这一点妾身……”

    “打住,你还是继续用朕这个自称比较好。”

    “也好,这世间没有男人可以让朕自谦,云琅,我给你机会,你也不要自恃太高。”

    云琅笑了,帮苏稚掩好衣襟,解下腰带把裘衣束缚在她身上,上下看看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对刘陵道:“对未知的恐惧,让您夜不能寐了吧?想从我这里知晓更多的消息?”

    刘陵道:“仅仅就见识这一点,天下无人能出你之右,朕之所以对阳关围而不攻,且容忍你屠杀朕的子民,就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安息国的事情。”

    云琅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你需要付出代价。”

    刘陵大笑道:“朕不杀你,就已经是恩赐了。”

    云琅摇头道:“我的内心中,其实很希望你突然失去理智,继而疯狂的用你的骑兵来攻城,只是觉得用我手里的手足兄弟消耗你的兵力,是一桩非常不划算的事情。反正在你面前,还有西域大大小小的很多国家,你需要一路平推过去,这个过程不算轻松。我只想等你走了,跟在你大军的后面,慢慢的捡便宜。你看,我们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你也不要恐吓我,时间对你来说会更加的重要。另外,问计于敌,谁给你的自信?”

    刘陵抖抖身上的白色狐裘的,顺便解了下来,将白狐裘丢给云琅道:“我撕破了你老婆的衣衫,赔她一件!”

    白狐裘还没有飞到云琅跟前,就被隋越从半空拦截了,开始仔细的检查这件白狐裘。

    不一会,就从白狐裘的领子部位,取出来了三枝细如牛毛的钢针……

    云琅吧嗒一下嘴巴道:“我以为你会对我特别仁慈一些呢!”

    刘陵笑道:“郎心似铁,难道就不允许妾心如蛇?”

    云琅苦笑道:“曹襄曾经说过,我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此言不虚。”

    刘陵笑的花枝乱颤,停下笑声道:“如果当年在我停居云氏的时候,你纳我为妾,曹襄的话很可能会成真。”

    苏稚终于停止了哭泣,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危险的时刻,就在刚才,刘陵那一刀剖下来的时候,刘陵的眼神阴冷,残毒,她真的认为自己要死了。

    一瞬间,她绝望极了,想起自己的那一对儿女,第一次害怕了。

    现在听在丈夫跟刘陵似乎在打情骂俏,她却觉得这世间最恨对方的一对人,就是眼前的这两位。

    “刘陵,给大汉皇帝陛下上书吧!”

    云琅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刘陵愣住了,很快,她就以极其轻佻的话语道:“我再自荐枕席一次?”

    云琅听刘陵这样说,微微叹息一声道:“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愚蠢的说出来了。让你们这些人低下自己的头真的这么难么?”

    刘陵冷哼一声道:“我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头干嘛要再低下去?

    你让我向刘彻上表,让我向他称臣?

    你觉得我这样做,你就能毫无保留的向我解说安息那里的状况是不是?

    你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平生惯用阴谋诡计!

    别人只有是或者不是两条路走,偏偏你们自恃聪慧,总想从中找出第三条路来。

    这第三条路,不过是弯腰,或者半弯腰才能走的路。

    比如云琅你,你自从出山之后可曾痛痛快快的为自己活过一天吗?

    你那时候总是说自己是山里的猴子散漫惯了,在大汉国,就像是一只被装进笼子里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