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想用鞭子告诉张安世,男子就该与女子成一对,而不是两个男子相互爱慕!

    十鞭子很快就过去了,云氏的鞭子也不是被人家那种可以把人抽的血肉模糊的鞭子。

    这里的鞭子,其实就是一根柔韧性非常好的小青竹,一鞭子下去一道青色的棱子,感觉很不好,却不会把人真正打伤。

    挨完鞭子,金日磾连看张安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一瘸一拐的迅速离开云氏,他很担心自己被人传成喜好龙阳……

    张安世穿好衣裳,顺手从霍三手里抓过刨冰狠狠地吃了两口,然后轻声道:“你们放心,这十鞭子我一定会加十倍讨回来。”

    最老实的李禹手一哆嗦,刨冰碗差点从手里掉了,赶紧抱住碗,却没有回应张安世的话。

    “那就没的说了,就是你,李禹,我这人很讲道理,谁让我出丑,我就让他出更大的丑。”

    李禹焦急的道:“不是我!”

    张安世嘿嘿一笑,往嘴里塞了一大勺刨冰笑眯眯的道:“不是你,是谁?霍一跟霍三,亦或是曹信?阿禹,你是一个老实孩子,平日里最说不得假话,来,告诉师兄,是不是霍一,霍三跟曹信他们?”

    李禹的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瞅瞅旁边神情紧张的霍一跟霍三,最后咬着牙悲壮的道:“是我干的!”

    张安世大笑着将手里的刨冰碗丢掉,一把提起霍三的脖领子喷吐着口沫用最狰狞的模样冲着霍三吼道:“一猜就是你的主意。”

    霍三被张安世提在手里,并不惊慌,而是淡淡的道:“证据呢?我们西北理工最讲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无权处罚我!你刚才套李禹的话算不得证据,我要实打实能证明是我干了这件事的证据!”

    第五十二章 平安的代价

    很多,很多很多年了……西北地从未像现在这般平安过……

    麦子已经吐穗了,糜子已经成熟了,谷子也结穗了地里的豆荚已经开吃了,一切都预示着今年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让河西四郡的人奇怪的是,直到现在,山里的土匪,草原上的马贼,以及凶恶的头人们都表现的非常克制。

    往年的这个时候,不论是土匪,还是马贼,亦或是头人,都已经开始活跃了。

    土地里的庄稼虽然是羌人自己的,然而,最终说了算的却是土匪,马贼跟头人。

    在羌人的记忆中,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就是土匪,马贼跟头人。

    现在不是了。

    马贼们正在修路,土匪们也在修路,至于头人,他们需要为修路的人支应大笔的粮草。

    云琅统带着大军从北向南横扫过来,他们不放过任何一处山寨,也不放过任何一个马贼,更不能容忍那些修建个土围子将一些羌人圈起来就说自己是头人的人。

    这样的活计,卫将军衙门干起来非常的顺手,他们在关中就干过一次,这一次,效率更高,麻烦更少。

    所有的豪强都在云琅的打击之列,他甚至准备把这样的行动立为永例——每隔三五年就来一次。

    此地民风彪悍,就需要更加强有力的律法来约束。

    霍去病是孤独的,云琅看到霍去病一人骑着马在旷野上来回奔驰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这样的人或许就该在胜利的那一刻死去。

    一旦没了战争,对他来说,剩余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意义。

    曹襄也走了,走的时候瘦了很多,至少大肚腩不见了。

    此时此刻,云琅是幸福的。

    向后看,有他最强有力的兄弟在护卫他的后路。

    向前看,有他最贴心的兄弟在为他斡旋。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治理好河西四郡。

    云琅以每日二十里的行军速度向武威进发,大军每日行走二十里地是定数,也就是说,那些修路的劳役们,每日都需要修好二十里路。

    这是一道死命令,修不好,只有死路一条。

    以前的时候,当修路的主力还是大汉劳役的时候,云琅并没有下达这样残暴的军令。

    自从他手里有了更多的马贼,土匪,以及不法头人之后,就开始有了这样的军令。

    这非常的公平,这些人趴在羌人百姓身上吸血多年,现在该是反哺羌人百姓的时候了。

    云琅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路修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压榨干这些人所有的利用价值。

    所以,这条路被很多人称之为——血肉之路!

    很多年后,凡是行走在这条大陆上的人,都会唱一首悲凉的歌谣。

    同样喜欢唱悲凉歌谣的人还有李广利。

    大行令李息的军令直到现在都没有撤销,所以,他至今不能进入玉门关。

    皇帝需要的汗血马他没有弄到一匹……

    他只好带着自己的不良人军队,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荒原上流浪。

    现如今,他们成了大汉国最熟悉西域的一支军队。

    从他们送来的军报中云琅得知,他们最远已经抵达了那个大夏国,并且与大夏国的军队打了两场,劫掠了两座城池。

    云琅认为这非常的合理,大汉帝国必须有一支游弋在外的军队,向西域的胡人们宣示大汉帝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