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哲大怒,用力的把父亲推下了马车。

    云琅下了马车,依旧笑容满面,见曹襄的马车过来了,就跳了上去。

    给曹襄当枕头的侍女胸部很大,给曹襄当脚凳的侍女臀部非常的丰满,给曹襄踩背的侍女有一双美丽的长腿……

    云琅上了这辆大马车,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侍女就迅速离开了马车,很快,就有一个眉目如画的青衣小童点燃了几颗松果,开始为两位君侯烹茶。

    “你看,富贵到了极限,财富跟权势就能满足我们每个人心底里最深沉的欲望。所以啊,我们的家业不敢丢掉了,一旦丢掉了,我这样的人是没法子过苦日子的。”

    “你的欲望就是酒色?”

    “没错啊,我这人其实对于权力这东西没有多少兴趣,在保证我的享受待遇不变的情况下,我其实不在乎谁登上皇位的。不论是刘据还是刘髆对我来说没区别。所以啊,你要是打算让我支持谁,看在我们兄弟情分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但是,曹氏还是要保持中立。”

    曹襄以为云琅终于有决断了,专门跑来问他立场的。

    曹襄的立场跟云琅预料的曹氏立场很一致,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曹襄会是这样的说辞。

    “谁有功夫管别人家的儿子,我们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曹襄惊讶的点点头,他没想到云琅会是这个态度。

    “我从来就不在乎谁登上皇位,在我看来,谁登上皇位的重要性完全没法子跟我家已经长大的儿子相比。你也该想想你的儿子。”

    曹襄笑道:“知道啊,我儿子早就长大了,在他准备火药预备把当利炸成碎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儿子长大了。不过呢,在他准备放置火药的时候啊,我正在跟当利敦伦,可能动静有点大,那孩子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的计划,是个好孩子。”

    云琅皱眉道:“你在冒险!”

    曹襄转过头用诡异的眼神瞅着云琅道:“我早就把竹管里面的火药给换掉了,如果那晚上,曹信这孩子真的点燃了火药捻子,我会非常的心痛,非常的难过。好在,这孩子只是捂着耳朵来回走动了几圈,最终把火药丢进水塘里,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给我请安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肿的很厉害,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看的出来,他极度的后怕。怎么,你跟我说孩子的事情,难道说你儿子也准备趁你跟老婆敦伦的时候用火药把你送上天?”

    云琅摇头道:“我儿子没有听他耶耶墙根的习惯,刚才突然发现云哲这孩子长开了,很漂亮的一个孩子。我来找你就是想显摆一下,你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

    曹襄笑道:“确实该显摆,你可能不知道。陛下已经发出——恨不生子如云哲的感慨!”

    云琅道:“陛下还有生孩子的机会。”

    曹襄犹豫良久吐出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指捏的嘎巴,嘎巴作响,似乎有一句话很难说出来。

    云琅笑道:“别试探,别试探,再试探下去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曹襄连忙道:“你看出来了?”

    云琅冷哼一声道:“何止是我看出来了,大将军,去病,我,都看出来,就连陛下也开始怀疑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跟我们打牌的时候辱骂那些话了。”

    曹襄软软的躺在软软的床榻上轻声道:“我亚父不再理睬刘据,开始调教卫伉他们了,母亲不甘心。”

    云琅皱眉道:“不是刘据?”

    曹襄翻了一个身,面朝车厢里面幽幽的道:“他没有那个胆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误中副车

    去泰山封禅的车队很长,加上军队,这支队伍就绵延了足足有十里。

    即便在夜晚,守卫在车队两侧的探马依旧来回奔驰。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卫青斥责了部下,将最后的一丝漏洞也给弥补上了。

    从曹襄马车上下来,云琅瞅瞅灯火通明的车队,觉得儿子乘坐的马车也太明亮了一些。

    云氏自从有了玻璃这东西之后,马灯这种东西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只是玻璃太过珍贵,只有云氏自己在少量的使用,像曹襄这种人更加喜欢玻璃珠子,如果再把玻璃珠子弄成七彩斑斓的,他就更加满意了。

    云氏的马灯不怕风吹,也不担心雨淋,最重要的是灯光明亮,比什么气死风灯要好一百倍。

    如此,在整支车队里,云氏的马车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明亮。

    云哲正在马灯下看书,云琅抬手熄灭了马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烛台。

    “有刺客?”

    云哲一骨碌爬起来,显得非常兴奋。

    “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不过呢,我们父子俩不当别人的替死鬼。”

    “咦,孩儿送了一盏马灯给董公,这就去告诉董公现在不要用。”

    云琅满意的摸摸儿子的脑袋,很是骄傲,不过,他还是阻拦了儿子要下马车的行为。

    云氏的马车车厢上装了千锤百炼之后的铁板,遇到突然袭击,马车上是最安全的。

    “可是,孩儿要是不告诉董公,他就会成为目标的。”

    云琅笑眯眯的道:“为什么?”

    云哲瞪大了眼睛道:“咱家的灯熄灭之后,就数董公的马车最亮。”

    云琅让儿子躺好,这孩子到了晚上,果然又有些发烧了,不过,比起昨日要好的太多了。

    “董公年高德劭,这种老不死的老贼一般都有遇难成祥的本事,我们不要去管了,好好养病才是正经。”

    云哲很怀疑父亲的话,不过,他还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在马车上坐了一整天,云琅很想下去走走,刚刚准备下车,就看见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祈求之意。

    “好好睡觉,耶耶帮你告诉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