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也是如此!

    曹襄也很清楚没人能阻止刘彻收回封地的决心,所以,早早地将家族分散开来,其中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沛郡!

    现在之所以难受,仅仅是因为感情这一关过不去,觉得丢掉了平阳县就对不起曹氏的列祖列宗。

    跟难过的是,母亲在这件事上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而是站在了皇族一方。

    痛苦的人注定还要继续痛苦下去,因为他放不开已经得到的东西。

    云琅少年时期就学会了放弃,比如久慕不得的亲情,以及无所谓的爱情。

    来到大汉国之后,有了自己的家,一颗冰冷的心才开始慢慢的复苏,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敢奢望自己能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没有过高的期望,便不会有太深沉的失望。

    回到自家的帐篷,儿子跟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耶耶,你去了陛下那里?”

    云琅低头闻闻自己的衣衫,那里有很浓重的檀香味道。

    “这是用来遮掩那些女人身上的臭味的,您千万莫要靠近那些女人,她们太臭了。”

    云琅无声的笑了,探手捏捏儿子的脸蛋道:“以后跟耶耶说话就直接说,耶耶没有看上那些身毒国来的臭女人。另外,人家也不是很臭,是你故意在夸大。最重要的一点呢,咱们家不会有异族人!”

    “可是,金日磾跟狗叔叔的老婆都是异族人。”

    “金日磾是我的学生,你狗叔叔的两个老婆是汉人!”

    听耶耶这样说,人小鬼大的云哲终于放心了,至少,他耶耶不会把一个他不喜欢的臭女人带回家。

    “今天,董公又跟我提起进学的事情。”

    云哲吃了一碗饭,见父亲好像没有胃口,就低声说起跟董仲舒进学的事情。

    “他很殷切吗?”云琅放下饭碗问道。

    “没有很殷切,只是觉得我不学儒家奥义,是我的大损失。”

    “你想去学吗?”

    云哲低下头犹豫片刻道:“想!”

    云琅无声的笑了,摸摸儿子的脑袋道:“喜欢就去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会不会让被人看不起耶耶,说我家学渊源,偏偏去学别人的东西。”

    云琅笑了,瞅着儿子的眼睛认真的道:“学问虽远在天边,我亦当求之!这是云氏的求学精神。要有海纳百川的气概,尤其是你,儿子,作为云氏未来的主人,你的心胸一定要广阔。学问没有好坏之分,相反,博览群书,采多家之长只能让云氏学问宝库变得更加渊博,变得更加的精彩。所以啊,只要你对儒学感兴趣就去学。”

    “为何大师兄他们不学?”

    “你大师兄需要的是专精,而不是驳杂,他是西北理工的大弟子,自然要保持我西北理工的骄傲。”

    “我也是西北理工的弟子。”

    “你还有一个身份是云氏的主人。”

    “不理解!”

    “慢慢来……”

    云氏父子的谈话永远都是在一个很好的氛围下进行的,父子俩谈话完毕之后,胃口大开,将晚饭进行的非常彻底。

    董仲舒在咳血……

    被攻城弩轰击依旧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攻城弩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他,可是,攻城弩与铁板撞击造成的巨大震动,以及心理上的冲击让这个老人依旧受到了伤害。

    匆匆赶来的苏稚在检查了董仲舒的身体之后,对旁边的云琅道:“内腑移动了,很麻烦,只能静养。”

    云琅瞅着面如金纸的董仲舒摇摇头道:“泰山封禅大礼是董公一手操持的大礼,他不会放过的。”

    假寐的董仲舒没有睁开眼睛,淡淡的对苏稚道:“只要夫人能够让老朽可以活到泰山大典结束之后就成,有什么虎狼之药尽管对老夫用。”

    苏稚怒道:“我是救人的医者,不是杀人的屠夫!”

    董仲舒睁开眼睛笑呵呵的道:“救人夫人自然是行家里手,却不知泰山大典进行之后可以活更多的人吗?”

    苏稚道:“我是太医正,落到我手里,就必须按照我的法子医治,只要我在,你休想用一些竭泽捕鱼的虎狼之药,不允许。”

    董仲舒向云琅透过恳求的目光,云琅摇头道:“这方面还是听她的,我没法子。”

    董仲舒眼睁睁的看着苏稚在他的胸口用了几根粗大的银针,眼看着暗红色的淤血顺着银针的沟槽缓缓地溢出,叹口气道:“那就请太医正尽力施为。”

    说完话,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给董仲舒看病不过是顺手施为,苏稚此次不远千里匆匆而来,主要的病人是卫青。

    给董仲舒看完病之后,苏稚亲自为这个老家伙熬制了汤药,亲眼看着他服下,这才离开了董仲舒的马车。

    “内腑受到了震动,心神也伤了,不过呢,这个老家伙的脉搏依旧强劲有力,一时半会死不了,等到明日再给他散去淤血之后,休憩一月就会复原。”

    苏稚第一时间就跟云琅说明了董仲舒的伤情。

    云琅叹口气道:“如此说来,大将军的病情不容乐观是吧?”

    “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