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结果吗?”

    信使也是卫青的贴身侍从,闻言悲伤的摇摇头道:“不见起色。”

    长平挥挥手示意信使退下,带着老宫女重新回到了房间。

    老宫女关上门,将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长平久久的看着木盒没有打开的心思。

    “你觉得木盒子里的信上写着什么?”

    长平再次问老宫女。

    老宫女笑道:“一定是大将军思念公主了。”

    长平脸上戴着笑意道:“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短时间的分别算不得什么。”

    老宫女笑眯眯的道:“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写满了情话。”

    一坨嫣红浮上长平惨白的面颊,她抚摸着木盒子笑道:“那是一个木头人,从不知温柔为何物。”

    说着话,就撕开封条,从盒子里取出一封信,打开来看了一眼,安静的长平立刻就站立了起来,一瞬间就从一个哀怨的妇人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汉长公主。

    “来人!”

    大门打开,两个壮硕如山的靠山妇就俯首听命。

    “备马,备快马!我们即刻启程,去泰山!”

    靠山妇领命而去,长平对老宫女道:“更衣,劲装!”

    老宫女瞪大了眼珠子不明白公主为何要骑马去泰山,一边向外走一边愁苦的道:“奴婢骑不了马。”

    长平冷哼一声道:“不带你这个废物!”

    等长平更衣完毕,长公主府的銮驾车马已经准备好了。

    长平断然下令道:“不带銮驾,全员快马,董成先行,一路上准备好驿站,更换的马匹,这一路上人不卸甲,马不停步,日夜兼程!”

    长公主府侍卫首领董成率领一彪人马立刻离开,一炷香之后,身着劲装的长平公主也离开了长安城。

    刘据接到长平离开长安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禀报这个消息的人是郭解。

    “我舅舅病发了?”

    刘据皱着眉头问郭解,长平离开之后,很多事情就必须他亲自处理,刘据觉得这样做一点都不好。

    “微臣不知,不过,据微臣所知,一个时辰前有司马大将军的信使进入了长公主府,半个时辰前,长公主一身戎装离开了长安。”

    “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

    郭解摇摇头道:“没有。”

    刘据叹息一声道:“我舅舅这病发的不是时候啊。”

    第一六七章 泰山上

    云琅用力的裹紧了裘衣,即便是这样,寒风依旧刺骨,不得不站起来来回的跺着脚走路。

    “张弛这狗日的就该千刀万剐!”

    曹襄抹一把鼻涕,狠狠地骂道。

    泰山脚下虽然寒冷,有帐篷,马车遮寒,加上有酒肉补充热量,寒冷的天气对一群勋贵的影响不是很大。

    可是,上到山顶之后,云琅曹襄才知晓,泰山郡郡守张弛修建的泰山山顶行宫小的可怜,皇帝与一干诸侯王住进去之后就把行宫塞得满满当当,他们这种关内侯,在山脚下自然是尊贵人,来到山顶上之后才发现,这天底下比他们尊贵的人还有好多。

    尤其是他们还年轻,更要礼让一下那些老家伙,一来二去,两位年轻的大汉侯爵,就只能住在单薄的帐篷里,寒风一吹,冰寒入骨。

    凡是能得到允许来到山顶的人,基本上没有可以让他们轻易使唤的人。

    山底下的家将们,即便是想送东西上来,被董仲舒为首的一群文官斥退了。

    董仲舒固执的认为,大汉天下还不富裕,前来封禅泰山的贵人们应该克己奉公,忍耐三天,过上三天苦日子也就下山了,在泰山之上,在众神关注之地,吃苦就意味着虔诚。

    “董仲舒这老狗是故意的,他三天前就已经上山了,这里的状况这个老狗瞒的死死的,就是准备给我们兄弟一个下马威,还是去病好,这次身为陛下的执戟武士时时刻刻守在陛下身边,不用跟我们兄弟一起挨冻受饿。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派人上山看一遭?”

    云琅将裘衣往上拉一拉,遮住耳朵,瞅着岩石上的白霜道:“你敢派?”

    曹襄点点头道:“确实不敢,陛下也没有通知我们的想法,这三天的罪是挨定了。你说我要是出钱,有没有人肯把他的裘衣给我们拿来捂脚?”

    “不可能,如果你肯用你的权力来诱惑一定会有人愿意。”

    “我傻吗?在我舅舅眼皮子底下给别人封官许愿,你嫌我活的太长了是吧?”

    “你可以找一些机灵的,不用把话说透的那种。”

    曹襄叹口气道:“这个时候他敢给,我也不敢要,除非用钱买。”

    云琅哈哈一笑,被冷风一吹,打了一个激灵就来到了背风处。

    单薄的帐篷根本就不足以阻挡山顶的寒风,还不如山上的乱石靠谱。

    上山的勋贵们将怪石嶙峋的山顶挤得满满当当,为了不至于发生火烧连营的惨剧,山顶上还不许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