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是没错,可是关我屁事啊,我干嘛要操这份闲心!”晏听潮气得头疼,“她和你非亲非故,也没给你一分好处,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周小山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何不去神剑庄见我师父吗?因为师父也给了我同样的一个安排,让我在师兄中选一个合适的嫁人,不要再想报仇的事。”

    晏听潮一怔,满头火气莫名其妙的灭了。

    周小山眼中亮起一抹傲气,“胆小怕事,苟且偷生,是世人给女人定的标识,就像国师在我掌心里烙下的天字印记。”

    她一字一顿道:“可我不是。许春音也不是。”

    晏听潮一时间无言以对,哑火了。

    周小山一脸正气的看着他,“女人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会肝胆相照惺惺相惜。”

    晏听潮心里一震,突然间觉得这小丫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小。

    她目光坚定,“和钱没关系。你这种财迷不懂。”

    财迷!不懂!

    晏听潮瞪大了眼睛,心火突突直跳。

    第26章

    “晏貔貅”这一美名冠在头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根本不屑理会。

    被人跳着脚骂财迷心窍他也能稳如泰山,波澜不惊。但被这个死丫头当面说财迷,就像是心口上插刀子,呲呲往外冒血。

    晏听潮气得脑子发昏,从怀里甩出来两张银票,塞到周小山手里,“来来来,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周小山吃惊的看看银票,又看看他,“阁主,这银票是真的?”

    晏听潮没气过去,“我还能拿假的糊弄你?!”

    周小山万万没想到说他“财迷”,竟能激将出一百两银子,乐得心花怒放,心说我早知道就好了。

    “多谢阁主,我刚好要买一些易容要用的东西。”

    晏听潮指着外面那一排排的铺面,摆出一掷千金的大谱儿,“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吃的玩的用的,随便买。钱没花完,别回来。”

    “全花完啊?”周小山不确定又问了一遍,这可是一百两啊!

    “全、花、完。”

    周小山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我花完了阁主你可别心疼。”

    “心疼?”晏听潮不屑道:“这点钱我会心疼?切!我不知道多大方!”

    周小山开开心心的跳下马车,扯着晏七道:“七哥,你帮我去拿东西,阁主给了钱,让我随便买东西。”

    晏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没听错?随便买?”

    周小山一副“发财了”的表情,笑道:“对啊,阁主让我全花完。”

    随便买?全花完?

    晏七深度怀疑晏听潮是被被国师下了花钱蛊,一向抠门爱钱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掷千金的主儿,这不正常,要不是被下蛊,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周小山也没客气,干错利落的采购了一堆东西,打算把百两银票花的干干净净。

    京安客栈离怀善堂不远,周小山从成衣铺子出来,无意间朝着怀善堂那边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果。

    显然她身边的那位夫人就是方素心,虽然头戴帷帽,可是走路姿态婷婷弱弱,很好分辨。

    她早上说过身体不适,所以这是来看病?

    让周小山不解的是,既然来看病,大大方方的去见大夫就是了,为何还头戴帷帽,神神秘秘的?

    周小山心里嘀咕了几下,继续去买东西。

    回到晏府时,正巧方素心也刚从外面回来,跟着她身边的小果手里提着一包草药。

    晏听潮见药包上印着“怀善堂”三字,便问了句:“大嫂身体不适?”

    方素心浅笑道:“没什么,老毛病了,入秋就容易犯,方才去怀善堂拿了几服药。”

    晏听潮淡淡道:“大嫂以后身体不适,不妨请大夫来家,何必亲自出门。”

    方素心的神色莫名有点不自在,低着头嗯了一声。

    晏七帮周小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将她送到幽篁院,前脚刚走,后脚小果端了一壶热茶过来。

    “姑娘你累了吧,喝口茶歇歇。”

    “你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周小山忙着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头也没顾得抬。

    过了一会儿,小果又进来,看看茶水没动,又忍不住提了一句,“姑娘,茶水都凉了,怎么还没喝啊。”

    “没事,凉的也能喝。”

    周小山继续收拾,直到把东西收拾齐整,归纳放好,这才走到桌前喝茶。

    茶沏的太浓,入口有股苦味儿,她喝了一杯没有再续,坐在桌前,拿出天以送给她的那本机关秘钥书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犯困,眼皮打架,书上的字一个一个的活蹦乱跳。

    难道是逛街累到了?这不止于啊,周小山晕晕乎乎的走到床前,还没等扯过被子盖上,就稀里糊涂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