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只能这样了。”两人,不,三人悠闲的午休时光被切原的事情搞得有些郁闷。幸村换上左手颠球,岔开话题。

    “仁王看人还是蛮准的嘛,柳生自从进部后实力增幅很大。”

    “是的,不过这么大的增幅还是有基线太低的因素。但是仁王和柳生两人有时候会逃掉周末的练习赛,真的没关系吗?”

    “呵呵,这是因为他俩有更好的比赛对象啊。”[柳生的球风,越来越向藤原前辈靠拢了呢。]

    “yukiura。”一旁的真田插话。

    “?”幸村抓回被颠起的网球,停下练习。

    “赤也的成绩我来负责好了。”

    “……不要勉强,sanada。”幸村有些担心。[但愿赤也不会把弦一郎的成绩也拉下来。]

    “啊,即使是补习我也不会松懈的。”

    “辛苦你了,sanada。”

    “那么,我这里赤也的成绩单就转交给弦一郎了。”柳迅速地从包里掏出切原的小测试卷。

    真田接过这叠卷子,饶是自己有点心理准备,也被惨不忍睹的红勾勾晃得眼花。

    #==切原赤也!

    “所以就是这样。”幸村抿了一口咖啡,朝藤原苦笑。

    周末傍晚的咖啡厅生意很好,海滨的有利位置让它得到很多游赏中途打算小憩的情侣们青睐。

    不过拜藤原的长发所赐,他们两人貌似也被路过的一些陌生人误认为一对情侣,甚至闺蜜?

    藤原没有在意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他此时很体谅幸村的心情:“听起来比寿三郎还难办呢。”

    “三郎刚转来的时候,成绩也是让我们紧张了一番,好在他自己心里有数,没耽搁比赛。”

    “至于高血压,确实是很棘手的一个问题。如果切原君真的在网球方面很有天赋的话,你们作为前辈,在部活和比赛范围内照顾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我已经和弦一郎、莲二谈过了,会随时观察赤也的训练状态的。”

    “成绩上我赞同你的做法,是应该让切原君自己主动起来才行。”

    “啊。”

    “球风上还是引导一下就好了,介入太多容易让这个孩子感到迷茫,幸村你应该对此很清楚。”藤原端着咖啡杯一直没喝,他觉得今年的新人王牌糟心事情还挺多。

    “确实,这也是我犹豫的一点。但是比起这个,藤原前辈也发现了吧。”

    “”藤原碰到嘴边的咖啡最终还是没能入口,他看向幸村,有些担忧地把杯子放下。

    [让人最担心的不是赤也的问题。]

    幸村的心里有些沉重。

    “从我这届往下两年内的新人素质看起来都不会太高。”切原刚入部时的实力确实不错,但也谈不上十分耀眼,那么被切原挑翻的神奈川国小队员的实力呢?立海大附中的绝大部分生源都在神奈川,这就意味着切原的下一年新生可能会打破那个微妙的“隔代传承”规律。偏偏现在十名准正选八名都是幸村这一届的。那么,幸村他们毕业后,立海也会像牧之藤去年这样被拉下马吗?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点在于关东连胜。在迹部带领的冰帝崛起的情况下,立海大会不会连关东连胜都保不住?

    “这种事情还是到国三之后再考虑吧,不过对切原君这一届的部员可以更严格一点。”

    如果真的没有出色的新人,准正选又不够填满份额,那么就该是他们立海大附中的普通部员们顶上去的时候了。

    藤原看向幸村桌前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幸村你知道神永部长那一届吗?”

    “啊,我知道,是中岛前辈的上一任部长?”幸村随身带着社志,他对上面记录的内容很熟稔。“从第八年开始,带领立海三年的关东连霸、国一国三两年全国称霸的部长。”

    “这个‘隔代传承’据说是从立海这轮关东两连霸开始的,”藤原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要长谈的架势,“竹下部长在退部时秉承‘实力为尊’的原则,毅然决然地把部长给了当时还是一年级的增田前辈,之后前辈们也成功延续这一原则,偏偏立海真的是一年强一年弱,所以就渐渐有了‘隔代传承’的说法。但是在立石前辈三年级的时候碰到了和你类似的情况。”

    “这”详细情形社志上倒是没有记载。

    “那年是立海关东连霸以来的第一个全国优胜,八名正选中只有一名二年生,七名三年生,无奈之下他把部长给了唯一的正选近江前辈,而且直到他升上高一,新生中依然没有能顶上准正选位置的人。”

    “近江部长那年是最困难的一代,当时东京的山吹中学名声正旺,我们神奈川的老相识相原一中也正在全盛时期,立海的县大赛连胜也是那时候断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立海的关东连霸终于要断了。”藤原忍不住嗤笑一声,“但是没有。”

    “那一年所有部员都在往死里练,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全体部员积分赛,两个假期几乎每个部员都是按照正选的训练计划来做的,正选名单更替频率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第七年的关东冠军仍然是我们立海大,之后就是神永部长的时代了。”藤原修长的右指在桌上轻点,“幸村,最危急的时候,全体部员都会成为部长的后盾。”

    “这就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所以不必太过担心,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部员们会站出来的,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

    “嗯。”

    “你不必把每个人的状态都考虑到,身为部长的你只需要把握全局就好了,其它细节真田君和正选们会帮你的。”

    “……嗯。”

    藤原温和地看着难得放松下来的幸村,有些隐隐的担心。他总觉得幸村心里的弦崩得太紧了。他在二年级的这时候,也是愁这愁那,但是好歹有圭一起扛着,真田君他……某些方面大概帮不了幸村,这是他上次提醒幸村的原因。

    他和幸村的争执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他退让了一步,也势必要退让。

    真田眼里的网球是一道阶梯,在他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人。每当他努力击败一个人,就自己上前一步,在挑战的同时,也在历练着自己。

    而幸村眼里的网球是一个世界,分作不同大陆,也有很多高手。但是他的目标不是高手,而是世界的本源,与高手过招是掌握本源的唯一途径。

    幸村站得太高,看得太远,他对自己的定位绝不是一个日本国中网球选手。正因为如此,他和真田,乃至其他人,对网球部所定的标准大相径庭。同样是胜利,在幸村和真田眼中,满意程度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两人的理念互不相融,可是幸村和真田至今都没有爆发什么矛盾,也没有激烈的争吵,真的不可思议。

    也许没什么不好的,是他把自己的思维经验强加在别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