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吉也站起身,看向迹部:“部长?”

    迹部靠在座椅上,没有动的意思:“你去就行了,嘛,即使只有几球也最好别输。”

    “是。”

    “你是怎么想的啊,小景?”

    “哼,还人情而已。”[国一全国准决赛的人情,还你了,幸村。]

    看台上立海八位部长目送身穿“极度显眼”队服的真田离场,直至消失在看台最高处,都一声不吭。许久,增田轻咳,委婉地评价:“此举欠妥。”

    双数局后不休息,丸井正在前场擦着汗静心,眼光冷不丁扫到高处在若干队服中“极其显眼”的黄黑色队服,那一瞬间,他被灌了个透心凉。

    几乎是下意识猛然回头去看桑原,在发现伙伴只是在低头调整拍线时松了口气。丸井嚼起泡泡糖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那么丧。

    [真田你为什么会去帮青学??你不看我和杰克的比赛吗?连你也觉得我们肯定会输??]

    [我想赢!我是要用胜利给幸村摘取王冠铺路的,我不想让幸村上场!]

    “集中,杰克!不用管对面同不同调。”

    “啊!”桑原深呼吸几次,抛球挥拍。

    场上进入相持阶段,同调的默契值差被基础能力的反差弥补。丸井和桑原从小学三年级就相识,一起打网球的经历长达七年,他们的配合虽然没能打到青学两人意识相通的境地,也不至于在同调的攻势下就破绽百出。

    “现在我们立海在被对面带着跑,这样太被动。”神永摩挲着兜里的发带,“很难处理的形势。”

    丸井置身于赛场,最直观感受到他们两人的处境,所以他在尝试突破同调的防御,但这除了会被找到空隙失分以外,没有其它正面效果。

    [怎么办根本得不了分我是不是真的赢不了我和杰克]丸井再次瞥向桑原,心中一惊。

    桑原本是下意识去看教练席上的幸村,但余光在立海观赛席中没找到戴着帽子的真田,再联想到之前那么多人离场去帮越前恢复记忆什么的,他心里立马凉了半截。正胡思乱想着,被丸井锤了一下左肩:“干什么呢?”

    “文太真田他”

    “哦,你说真田啊。”丸井扫一眼立海场区,回头笑笑,“我刚刚看到他去入场走廊了,应该是去洗手间或者给赤也买什么东西吧?”

    “是这样吗”

    “我说你,”丸井背过身走向前场,“现在还想东想西,忘了幸村还在看我们吗?”

    “啊,是是。”桑原甩甩脑袋,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预备发球。

    大石和菊丸的换防太快了,桑原在后场的平击已经没有多大威胁性,丸井觉得既然不能以时间差的空档得分,那就专注于网前。

    “后场交给你了,杰克!”丸井用小碎步加快位移速度。

    “啊。”

    菊丸的特技网球给了他机会,丸井将拍横于身前,将来球下切出去。擦网球因速度方向和侧旋在中网铁丝上弹动,然后贴网落下,菊丸赶来挑球触网。

    [15:40]

    “厉害!文太君的走钢丝还是这么稳!”丸井朝场边喊着的芥川比出胜利手势,心情稍微缓和回来。

    他的妙技立即就被封印,青学开始针对后场的桑原。这让桑原相当难受,丸井不得不去补防。

    [ga seigaku 2-3]

    [被追上了。]丸井很慌,他简直看不到自己怎样才能赢同调的双打。桑原的脸色也不好看,以至于频频擦汗。

    两人的不安和慌乱幸村都看在眼里,他尽量放柔了声音:“现在,打拖延战。”

    “拖延战?”

    “没错,对面配合默契,也就是说他们的防守范围叠加起来很大。既然默契上动不了,那么就削弱他们的身体素质发挥,来将那个范围再次减小,这是无法逆转的。待他们的体力消耗到一定限度,再进行反攻,把节奏夺回来。”

    “文太、杰克,三年的训练,你们做得到。”并非疑问句,而是绝对的肯定。

    “幸村”丸井吸吸鼻子,用毛巾擦一把脸,镇定下来,“我知道了。是吧,杰克。”

    “啊,我会坚持到最后。”

    部长们观察一会儿也彻底明白幸村的策略。

    “消耗战吗?”八神摸摸下巴,“嗯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若论训练强度和实战经验,应该没有哪个校队能比得上立海。”这点神永坚信不疑。

    藤原并未放心:“但是,就耐力消耗而言,丸井君和杰克君要比对面付出更多。”

    “这场比赛进行到最后,虽然不知道对面会如何,但对我们小学弟的精神力是个极大的考验。”增田严肃起来,“三连霸关键盘的压力、部长的期望、对同调的潜意识畏惧、看不到消耗战尽头的忍耐、与对手比较的落差感、身体传达的疲惫、乃至被队友否定的悲伤。”

    “相当不利的心理环境。”立石对此并不乐观,“即使幸村部长察觉到,他也没法将这么多负面情绪完全驱除,应该。”

    [ga seigaku 4-3]

    “这大概是文太和杰克目前为止面临的最大困境了。”柳叹息道,“过去仅仅两局,平分次数高达10次,最后还是输局,我该庆幸精市之前好好将他们的神经打磨过吗?”

    “那丸井前辈和杰克前辈还能撑多久啊?”

    “不一定。”仁王头上挂着毛巾挡太阳,“如果真撑不住,我觉得杰克会先崩掉。”

    “那怎么行!王者立海不会放弃的。”一球死,切原跑去应援队那里,“小泉前辈,队旗挥起来!还有你们,喊得有气势点。jo—u—sho——rikkaidai!let’s go, let’s go rikkaidai!”

    “jo—u—sho——rikkaidai!let’s go, let’s go rikkaidai!”

    [立海常胜立海]丸井耳边自动过滤杂音,只听得见立海的鼓舞声。他嘴里早就没东西了,喉咙被空气刮得生疼,不过浑身的热度倒缓解掉这份痛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