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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夜。

    弘毅公寓9栋501,客厅烟雾缭绕,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一棵挂满各种出其不意物品的圣诞树,极其无奈地站在角落,十分嫌弃地看着那一群戴着圣诞帽的年轻人正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吃着火锅。

    “我们传统的节日之所以逐渐不被重视,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塑造出典型的节日吉祥物,西方世界的人就很聪明,圣诞节有圣诞树,感恩节有火鸡,万圣节有南瓜等等。”林薰右手持筷,悬在半空说。

    “我们有饺子,有粽子,有月饼,有灯笼啊。”杨丽璐的筷子放在面前的碗上,接道。

    “是啊,可是总感觉存在感不强,就好像圣诞节吧,走到街上,气氛很浓郁,圣诞歌呀,彩灯呀,圣诞老人呀,很有感觉,我们就没这个规模。”

    “因为有利可图。”

    正在大快朵颐地柳敬亭接了一句,杨丽璐点头,道:“圣诞节是商家们所谓的一个消费节点。”

    “还有酒店。”

    柳敬亭顺口接道,林薰顿时脸红,柳敬亭忙解释道:“不是说你们两呢。”

    林薰脸更加红。

    柳敬亭眼见越解释越糟糕,讪讪地干脆不接话,继续闷头吃火锅,戴岸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柳神你看。”

    柳敬亭吸吸溜溜地吃完一块羊肉卷,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论坛的帖子,主题是:“一样的年会,不一样的遭遇”

    帖子内容正是关于独帜和首发同天、差不多同场的年会,楼主以一种客观公正的语气进行叙述,但是言谈间不小心就透露出对独帜的跪舔和对首发的冷嘲热讽。

    “三大神未走之前,首发的年会虽不至于能跟独帜抗衡,但绝对能满足自娱自乐的需求,现在对首发来说年会就有些鸡肋性质了,不办固然不妥,办了又肯定会尴尬,大家想一想,首发除了一个天伦之欢,还有谁能拿得出手?哦,有人可能会提到中原一点白,可是他的书都还没上架啊,而且,即使已经出了成绩,神格尚未凝聚,远水难解近渴啊。”

    “楼主倒可以给首发出个主意,延期或者换地儿,不要怕丢人,不然到时候更丢人!”

    跟帖者虽然也有一些不满独帜的霸道作为,但是更多的还是看好戏和调侃,什么“心疼首发”,什么“首发挺住”,“我们今夜都是首发人”等。

    都是写字人或者老书虫,玩起文字游戏,可谓朗朗上手。

    柳敬亭快速浏览了一遍帖子,“哦”了一声,把手机还给戴岸桥,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怎么柳神,你,你没有什么要说吗?”

    柳敬亭摇头,然后说:“老戴你也经常玩论坛,你有没有过什么总结,对这些所谓舆论导向的东西?”

    戴岸桥皱眉思索,然后说:“我爸很重视这些,我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就感觉大部分人都是无聊。”

    “你爸重视是因为舆论导向真的很重要,比如之前三大神出走,你们很多作者就摇摆不定,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大家都认为首发眼见就要倒闭,这是很容易得出的逻辑结论。”

    戴岸桥认真地看着柳敬亭,林薰和许源也好奇地转过头听二人聊天,杨丽璐则开始拾起筷子细嚼慢咽地吃起来。

    “但是,我们又不能太迷信舆论导向,因为所有导向都包含着或多或少的假象,更关键的是,论坛只是行业中很小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把它当做全世界,那样会局限自己的眼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戴岸桥点头。

    “所以咯,不要管这些。”

    “可是很多作者会看到,特别是很多要发新书的作者……”

    “你的意思是,嗯,那个给我打个广告?”

    戴岸桥憨厚一笑,夹了一个牛丸给柳敬亭,道:“柳神吃牛丸。”

    柳敬亭也笑,道:“我现在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随你吧。”

    ……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去啊,到时候你们那边玩得热火朝天,我一个人在那里冷冷清清,苦逼呀。”

    网文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目前确实小,所以这些大神写手私下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们可没有那些网站分别意识,不管独帜和首发闹成什么样,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以上这句话就是天伦之欢在某大神群中的吐槽,这个大神群有出走的三大神,还有许多其他网站的知名写手。

    “到时候,你半途开溜,到我们这边玩就是,年会之后,我们还有其他项目,不来有你后悔的。”

    三大神中某位接话。

    “算了吧,戴耀文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确保要到,我用感冒推了一次,现在不好继续推,只好认命了,想到到时要被你们这群渣虐,我就开心不起来,写不动一个字。”

    “哈哈,小伦伦不要卖萌,你要感冒在家,首发的年会就要裸奔了。”

    然后一群人排队发奸笑的表情。

    “对了,有没有听说那个中原一点白要不要来?”有人问。

    “书都还没上架,谁认识他?”

    “我看了他的书,节奏真不错,看这气势,一书封神不成问题。”

    “是啊,首发现在可是可劲地要捧他呢。”

    然后大神们的话题又聊到中原一点白和《斗破苍穹》上,关于这本书的构思和行文,各抒己见,上课的上课,批评的批评,点评的点评,那场面就是,公说公的理婆说婆得理。

    说服一个人本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在写手圈这种情况更是难上加难,一般来说,能让作者改变心意的只有扑街的数据。

    聊完这本书后,话题再次回到年会上,开始集体脑补年会当晚的情景。

    “那时节,必然一边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一边凄凄惨惨戚戚;说实话啊,我其实真怀疑戴耀文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这口气有什么好争的?必输之赌啊。”

    “鲲神怎么说也在首发待了那么多年,背地里说这种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就在大神们聊得不亦乐乎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名为“隔岸观火”的人冷不防地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