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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敬亭在办公室待了两天,可谓一刻未得闲,除了偶尔浏览一下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其余的时间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制定后面的工作安排。

    网上留言、媒体来的电话短信,统统没时间管。

    柳敬亭定的工作方向比较宽泛,具体操作还要落在常有道等人身上,不过《福尔摩斯探案集》和《陆小凤传奇》两书的出版,柳敬亭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毕竟福尔摩斯要跟其他几个国家同步,中间有些沟通的问题。

    第二天,不知谁在踏歌网微型博客主持了一个话题,关于古庸生三年封笔的终极目的。

    和以前话题讨论不同的是,这次讨论居然出现三个对立方,一方认为这是正常的休息,一方认为这是故技重施,柳敬亭准备躲起来写书,一方认为柳敬亭这是准备逃遁。

    不可思议地是,第三方人数居然占据了五成多。

    “柳敬亭之前也遇到过种种棘手的问题,包括和黄河文艺的恩怨,但是那些只是在国内,而且尽管困难,但只要操作得当,仍然可控,这一次却不然,不论是诺贝尔奖之约还是跟蓝图斯的对赌,都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我已经试着把柳敬亭当成上帝,但是仍然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那么这个突然而来的封笔,当然是为了避其锋芒。”

    “大家都说柳敬亭这次是故技重施,我非常同意这个观点,不过我所认为的‘故技’可能跟大家有所不同,你们觉得他这次是躲起来搞写作,我却认为他这次是重演金蝉脱壳,大家仔细再看一遍那个视频,他说的是古庸生和柳敬亭不再写作,没有说龙贪杯啊,没有说林欢啊,没有说其他的xxx呀,所以,柳敬亭这次封笔其实是掩人耳目,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匠录》近期的杂志,如果有新冒出来的‘杰出新人’,那就有可能是咱们的古庸生大大。”

    这个讨论话题出来之后,徐晴打抱不平地写了一条微博:“就是想休息休息,就是想绕地球溜达一圈而已,都省省吧。”

    这条微博固然向很多人透露了柳敬亭的可能去向,但同时也坐实了那个猜测。

    “果然不出所料,柳敬亭决定出去‘环球旅行’,三年之后‘归来’,只要轻轻松松地回应说,出去转了一圈,心态已经改变,俗世的纷争实在可笑,以前的赌具统统作罢,或者干脆就直接认输,摆出一副我出去玩了一圈,压根就没把什么赌约当一回事,即便输,也是输的伟大,输得无所谓。嘿嘿,柳敬亭,你连应付对手的手法都江郎才尽了吗?”

    这个名为“东山之客”的id在兵荒马乱的争论中独树一帜,发言往往都是另辟奇径,但往往能别开一番局面,引一时舆论,在分析柳敬亭封笔动机的过程中,迅速脱颖而出。

    “所以,柳敬亭这次的封笔,究竟是急流勇退还是江郎才尽,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东山之客信心满满地在微型博客上说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动身

    “东山之客”在网络上掀起好大动静,自然很快引起《匠录》编辑们的注意,如果是以前,他们早就热烈讨论起来,是否回应,如何回应,是否要把消息告诉他们的老板。

    由于柳敬亭走怀柔和放权的管理路线,所以只要编辑们商定好应对方案,他们就可以在不通知柳敬亭的情况下进行操作。

    现在情况自然不同,办公室北侧靠窗的位子,柳敬亭正在一丝不苟地调整“福尔摩斯”和“陆小凤”的连载和出版计划。

    大家都了解柳敬亭对网络舆论的态度,现在煞有其事地讨论起来,有违“无所谓才能无所畏”的铁律,何况柳老板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

    常有道拉了一个临时讨论组,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王见山、苏瑾和青椒都认为应该跟他商量这件事,毕竟那个东山之客现在已经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康令月是可说可不说的态度,她由衷地觉得,以柳敬亭的风格,估计照例不会搭理。

    “我感觉是个熟人,而且是水平非常高的熟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东山之客完全是凭借自己发帖积累人气,没有任何拉帮结派的痕迹,这种人一看就是玩论坛的顶尖高手,而且还是一位同行。”常有道说。

    “崔嵩?薛慕亮?”

    “可能的人太多了,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包括见山的老东家,毕竟我们是挖墙脚。”

    “关键是我们也不是百分百清楚咱们的老板大人真正的计划是什么啊。”

    “旅游肯定是真的,从昨天开会的内容来看,他不可能再化身投稿,至少这两点,那个什么东山之客的没有说对。”常有道分析道。

    “以我的智慧,怎么可能故技重施?”

    柳敬亭赫然露面,大家都吓了一跳。

    “所以,你们拉这个讨论组的目的是?”柳敬亭紧随其后问道。

    常有道尴尬地恨不能钻进屏幕里。

    康令月回:“我们在讨论网上关于你封笔的新闻,因为不想打扰你,所以拉个临时讨论组来的。”

    “没错。”常有道灰头灰脑地接道。

    “我被大家当做老板,虚荣心是得到一定的满足啦,但是你们这样公然排斥我,我就不开心了,老常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除了王见山和常有道,其他人都开始窃笑不已,康令月火上浇油地说:“不是公然,是私自。”

    “我错了,老大,这个月奖金全部拿出来请客。”

    “拿出来?从哪里拿?”柳敬亭问。

    其他人纷纷回复捂嘴笑的表情,王见山看得暗暗称奇,他以前的那个公司,老大发飙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敢接话,虽然平时老大们也偶尔跟下属聊天说笑,但一旦事关工作,就像今天这种情况,犯事者会被十分严厉的责骂一顿。

    可是,眼前是什么情况?

    “我搞错了,是上个月奖金拿出来请客。”

    “噢,大家同意吗?”

    “同意。”

    “同意+1!”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另外,既然大家提了,我就认真地说下吧,不管那个东山之客是何方神圣,大家都不要花时间理会,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披上马甲去耍耍,然后就是关于这件事,我的确做了一些准备,不过都是信手拈来,并不是酝酿良久,谋定后动,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暂时先不跟大家细说,总之一句话,随机应变。”

    “好的。”

    “明白。”

    “最后,我刚刚在算两本书档期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点子,福尔摩斯和陆小凤都是和侦探有关的题材,我们可以围绕这个主题做一期书评大赛吧,老常、见山?”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常有道接道。

    “好的柳总。”王见山仍然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