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敬亭故地重游,再次来到英国时,已经是亭穿十年的八月,巧合的是,和徐晴一起坐伦敦地铁时,遇到一位s成小巫师的男孩,一身黑色巫师袍,手里拿着一根不到一米的巫师杖。

    柳敬亭先是讶异,然后笑着指着那个男孩,跟徐晴说:“哈利波特的形象就是来自一个小巫师。”

    “什么哈利波特?”

    “下一本要推的儿童类小说的男主角。”

    “你要重新写童话故事?”

    柳敬亭点头,说:“大小孩们应该也会喜欢。”

    ……

    在英国只待了八天,之后去西班牙看斗牛,又一个月后,启程去南美,半途在澳大利亚停了一周。

    亭穿十年十月的第一个周四,新一届诺贝尔正式开奖,今年最引人瞩目的奖项类别自然是争论了半年多的文学奖归属。

    10月17,在万众期待之下,瑞典公布文学奖得主,来自秘鲁的作家家略萨!

    措手不及。

    始料未及。

    但

    情理之中。

    “诺贝尔永远不可能让人猜中!”

    这句话已经成为整个游戏的一条铁律。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文学奖公布之后,媒体没有立即对得奖者进行采访报道,而是先为威尔特和戈明克惋惜了一番,接着替“号称封笔,却满世界搞风搞雨”的柳敬亭担忧。

    “虽然这么说,但是最近一个月,似乎已经很少再听到柳敬亭的消息,看来,他现在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默默等待这个结果。”

    实际上,经历《威尼斯商人》之后,欧洲诸国的主流媒体对柳敬亭的“诺贝尔之赌”已经渐趋宽容,即便调侃,也已裹挟善意,特别是意大利《晚邮报》,更是明确地指出:“一个作家的伟大和是否得诺奖并无决定性的逻辑联系,就比如《等待戈多》和《吉檀迦利》,还比如《威尼斯商人》和《哈姆雷特》。”

    一时间,全世界都开始为这三个人鸣不平,法国和印度的学术界代表,先后向瑞典文学院讨要说法,自然无果,因为诺贝尔奖的一切评选内幕和细节都是绝密,要五十年后才能公开,瑞典文学院方面的回应就是简单的一句:“一切结果都是经过反复审定,绝对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

    10月20日,万象学园向世界发出公告:“《等待戈多》系本校柳敬亭同学的毕业设计作品,由作协冯长兴主席和本校三位语言学教授推荐到瑞典文学院,进行诺贝尔文学奖的角逐!结果殊为可惜,但我们已经尽力。”

    此公告迅速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热议,法国方面也很快证实了这个消息。

    “从《哈姆雷特》到《等待戈多》再到《威尼斯商人》,不愧是柳敬亭!”

    “他果然不是安分地在旅游,不过倘若因为《等待戈多》输了诺贝尔,我个人认为,这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输赢。”

    “既然瑞典方面知道真相,那《等待戈多》没获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场热议风波逐渐沸腾起来的时候,25日,星月电视国际台发表重磅声明:“诗集《吉檀迦利》也是柳敬亭先生新作,与《等待戈多》一起参与了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的角逐,对这个结果表示遗憾!”

    仿佛天降陨石,仿佛平地惊雷。

    关于《等待戈多》沸沸扬扬的讨论还没停息,星月放出这个消息无异于火上丢炸弹。

    在某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出现一瞬短暂的错愕,在那之后,热议的浪潮迅速汇聚成滔天巨浪。

    《等待戈多》和《吉檀迦利》全部出自柳敬亭!

    这个消息让太多人出离震撼,其中的一波三折和峰回路转大大地、远远地出乎了每个人的意料。

    大家猜到柳敬亭封笔可能只是虚晃一枪,是耍了一个文字游戏,所以大家的推论,包括陆艺筹在内,都认为柳敬亭可能要“携读者以令诺奖”,用对付莫之余的方式再次单挑瑞典文学院,或者是耍个小聪明,随意玩耍三年,无所谓地认输了事。

    事实上,柳敬亭没有玩阴谋,也没有耍小聪明,而是采用了他一贯的方式——用真正的实力面对一切危机和挑战。

    “哪怕是这样,都还是让大家失望了啊……”

    10月26日,柳敬亭突然更新了个人微型博客,几乎引起全中国人的转发和评论,上演了一场真正的“不转不是中国人”,很多铁杆读者刹那热泪盈眶。

    这个时候,柳敬亭身在古巴,正是那个老渔夫的故乡!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何须言败,老人与海!

    文艺发展进程和时代脚步的脱节,常常会使许多内涵较隐蔽的作品在面世之初,无法绽放应有的光芒,真正的价值可能要拖到很多年后才被发掘。

    这种例子不仅存在于文学作品,许多影视作品也遭受过同样的命运。

    过时固然无法吸引消费者们的兴趣,超前同样会曲高和寡,这时,真正的文艺评论者和某些有说服力的奖项就扮演着十分可观的作用。

    一个作家,你可能至今没有听说过他,没有读过他一部作品,但是某天他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可能会立即登上畅销榜。

    一部电影,在放映之初,可能票房口碑双双惨败,血本无归,但是若干年后,突然某大学的一群学生发现它的真正的魅力,口耳相传之后,可能就会成为一部无与伦比的经典之作,深深地嵌入到一代人的记忆中。

    《等待戈多》有过开演就有观众退场的尴尬,但是后来成为荒诞主义的杰出代表,成为无数文学研究者弥足珍贵的素材。

    《吉檀迦利》作为一部诗集,本身的受众有天然的局限性,但是仍有大批读者为诗歌中呈现出来的意境和哲思所折服,他们吟诵着诗集中的诗句,幻想着文字构建出来的那个庞大世界,特别是诗歌中弥漫着的神秘而虔诚的宗教意味,更是让无数人为之痴迷和颠倒。

    真正触及人类灵魂的诗歌,不论对于整个时代还是对于人类本身,都具有隐秘的预言性。

    所以,这两部作品一出,敏锐的文学研究者很快联想到热衷这类作品的诺贝尔文学奖,他们自信地推测,今年的获奖者不会跳出这两部作品。

    然而,事实再次出人意表,正式的消息传出之后,标志着这两部作品的双双落选,世界各地的文学研究者们开始揣测原因,讨论来讨论去,发现最可能的结论是,这两部作品的作者一样的底蕴太浅,积累不丰,虽然说诺贝尔奖有凭一部作品定胜负的先例,但是占数更多的还是那些创作经验丰富的作家们。

    如此说来,只要威尔特和戈明克继续提供申请作品,哪怕是没有太大进步的作品,都足以让他们荣膺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