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算是最高一档了,但在这边来讲的话,中等偏上吧。”

    柳敬亭咳了一声,说:“弥补差距,还是要一步一步来,争取五十前年赶超美国。”

    徐晴走到窗户旁边,按着窗台,轻轻一跳,直接坐到窗台上,侧头往下面看了一眼,问:“你们有没有其他同学说你那个同学像裘德洛?”

    “大家都在这么说。”胡小米笑。

    “他在追你吗?”

    “啊,”胡小米下意识地瞥了柳敬亭一眼,点点头,说:“约过去喝咖啡,不过都是几个同事一起,和那天酒吧的情况差不多。”

    徐晴笑着颔首,分别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神态轻松地摆出一副开始看戏的旁观者姿态。

    “听晴姨说半仙儿你跟他们一起旅行了三年?”

    “嗯。”

    “三年啊,”胡小米感慨道:“那么久,很难现象如何坚持下来,如果是我就可能没办法做到。”

    转头向柳敬亭:“你知道后什么反应,是不是很感动?”

    徐晴刚给出暗示,没想到大家就直入主题了。

    “很感动,不过其实很难表达。”

    “因为那时候更多的是得意吗?”

    “会有。”

    胡小米轻轻地笑起来,盯着柳敬亭看了一会,问:“其实,你觉得你自己有那么好吗?我是说,除了写书这一条,你还有其他特长吗?”

    柳敬亭认真地思考良久,诚恳道:“和文字打交道,确实是我最大的兴趣之一,不过我从来不觉得这样写书是我的特长,至于别的,我还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做一个语文老师,陪聊师,心理辅导专家等工作。”

    “言不由衷吧,你以前说身总为形役,只有写字给人自由,不管是思想还是行动。”

    “这话是对的,你看晴姨,她活得那么潇洒,就是因为她有文采,全国那么多家旅游杂志,争破头要出钱让她去旅游。”

    徐晴瞪了柳敬亭一眼,但没有接任何话,她现在一心想做个安静的观众或者观察者,当然不会参与到“谈判中”。

    两个女孩也会心一笑,气氛略微轻松一些,然后胡小米问:“柳敬亭你已经知道我跟半仙儿的约定了吧?”

    一个突兀且犀利的转折。

    “知道。”

    “那就是说,你什么都知道了?”

    “嗯。”

    杨丽璐略显局促,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当时那么说,觉得三年那么久,一定能改变和证明很多东西,如今看来,事实的确如此,我们每个人,都向前走了很远吧。”胡小米脸色渐趋轻松。

    “我还在原地踏步呢。”杨丽璐接道。

    胡小米愣了一下,很快也赞同了这个观点,说:“在微型博客上跟晴姨聊得时候,我真的大吃一惊,我在想究竟多么在意一个人,才能做到这样?”

    杨丽璐笑道:“就好像小米你换个马甲投稿一样。”

    第一次交锋如期来临,徐晴表情微变,却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向窗外,柳敬亭倒没有什么自觉,一脸热情微笑认真地听着两个女生讲话。

    “噢,那个,真的是因为《匠录》稿费比较多,之前的编辑约稿很多次,我都婉拒了,所以老笔名也不好再……”

    这个时候,胡小米的手机响起来,徐晴微偏着头看着楼下,说:“裘德洛在打电话。”

    胡小米笑着说:“晴姨,他叫路德。”

    快速地回复了短讯,然后说:“半仙儿,晴姨,我想单独跟他说句话,不知道……”

    “噢,当然没问题。”

    徐晴从窗台跳下来,杨丽璐也站起身。

    “我长话短说啊……”

    徐杨两人走后,胡小米走到柳敬亭床边说:“第一,我承认,无论如何我没办法像杨丽璐那样,偷偷地跟着你三年,或者用……guard更合适吧,这和喜欢的程度没关系,纯粹是价值观的问题;

    第二,我觉得我不跟谁在一起,自己也一样能过得下去,杨丽璐,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一直在原地踏步,画地为牢,说得好听点,叫做执着,说白了,是死心眼,同样是价值观的问题;

    第三……”

    胡小米停顿了一会,伸手放到柳敬亭受伤的手臂上,轻轻抚过,续道:“我取名独去,自然早就做好独去的准备,希望你早日康复。”

    整个过程中,柳敬亭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直到弥琥说最后四个字的祝福,他才接道:“好。”

    “那我先回了,回国之前一起再吃个饭吧,我跟朋友们说差点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柳敬亭睡了,他们都还不相信呢。”弥琥罕见地张狂地说道。

    “……”

    胡小米笑出声,掠过受伤胳膊的手正好到了手掌处,用食指在柳敬亭手背上画了一个图案,潇洒地起身离去,走到床头,忽然又转过头问:“柳敬亭,你有没有动过娥皇女英这种人渣念头?”

    “想过,甚至梦到过。”柳敬亭坦白道。

    “哈哈,你当然想过,那天,好可惜……我走了。”

    胡小米开门离开,再没有回头,柳敬亭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摇头笑了笑,弥琥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想告诉他一句话,她愿意跟他并成一个世界,但是杨丽璐却把他当成全世界,所以她选择独去。

    孤云独去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