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脸颊两侧。

    他低头仔细打量了打量她。

    此时夜深人静,单独面对着自己的小妻子时,他并不打算掩饰内心的阴霾,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回到主卧里面。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雨水的气息,秋芷原本睡得暖呼呼的,这会儿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仿佛重新回到了那雨夜之中,完全被那冰冷的感觉覆盖。

    被带到浴室里时,她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洗过了的。”

    “那就陪着我洗。”男人并不在乎她的抗议,直接让她光脚踩在地板上。

    而后才抬手,慢条斯理的先解开衬衫,之后再一件一件随意扔在地板上。

    坦然的面对着她,没有丝毫避讳。

    秋芷却做不到这一点,抱着胳膊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就不管她,直接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秋芷被他堵在浴室的里侧。

    睡衣都被水流给浸透了,湿答答的黏在身上,根本遮不了什么。

    “替我擦沐浴露。”眼看女人站不住,湛厉呈才扶了她一下。

    大手替她把脸上的水珠抹掉,长发拨弄到后面,又把那睡裙的吊带松掉。

    知道他心情不好,秋芷其实是想要极力配合的。

    但是她脸皮太薄,这会儿只顾着羞怯,没办法多做什么。

    从小母亲就丢下他和人私奔,二十年后才找到和那男人殉情后的尸骨,这种事情任谁经历到,都会觉得难受。

    她又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闷着头给他宽阔的后背擦上沐浴露。

    眼圈就有些发红:“…你别伤心了好不好?”

    男人并没有说话,抬手将花洒的水流加大。

    转身就将她拥在了怀中,低头吻了下去,在她下唇上咬出鲜红的印子。

    极致的纯良其实是可以激发出人类心中恶略分子的。

    就像此时一样,小妻子眼中全是关心的神情。

    一直在忍受着他这种并不温柔的态度。

    即便是被亲吻得喘不上气,却还是努力的踮着脚配合。

    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背后,像是海中的美丽人鱼。

    但越是这样,他便越想欺负。

    想让这纯白无暇的心灵上沾染他的阴霾。

    她本身就是他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他,所以就应该来承担这一切。

    童年里的阴影与缺失,的确会对人的一生造成很大影响。

    即使强悍如他也不能幸免。

    在那大雨滂沱的山上,看着森森白骨。

    他便不由自主想起二十年前与母亲分别的场景。

    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身材瘦弱,神情却十分坚定。

    她说:“阿呈,不要再来找我。”

    至此消失在他的人生中,直到今天才用这种方式重新见面。

    恨吗?倒也谈不上,他只是不爽,不爽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关于孩童时期的记忆重新涌上来,那种无力感绕在心头,让他很不耐烦。

    但幸好,解药已经出现了。

    挑挑眉,他便不再克制,长腿向前迈了两步,直接将女人逼在墙角。

    *

    回到主卧大床的时候,秋芷已经丧失了所有力气。

    就连抬下胳膊都很困难似的,之前那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压根就不管用。

    男人却并不满足,慢条斯理的拿过毛巾让她擦头发。

    手指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尖,嗓音低沉的说道:“再来一次。”

    “…我受不了的。”秋芷身子就缩了一下。

    实在是有些委屈,但在这种特殊的时刻中,却又没办法表达。

    男人的黑眸深邃,身上那种阴郁气场并没有什么改变。

    像是外面黑压压的雨夜似的,莫名让人感觉害怕。

    “你母亲的…鉴定结果出来没有?她也许是有难言之隐的。”

    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她试图转移话题,用另一种方式来抚慰男人。

    这显然是没有用处的,并没有想要和她聊这个话题的意图,男人伸出手臂,很轻松的将她抱了过去。

    室内的温度又升了起来,朦胧中秋芷听见,男人在她耳侧淡淡说了一句。

    “阿芷,不爱孩子的父母这世上有很多,只是你太善良了,不清楚而已。”

    心中升起疑惑,她很想再说一些什么的。

    但渐渐的也就无暇应付,将这句话给忘掉了。

    *

    凌晨四点才被男人勉强放过。

    秋芷早上七点的时候,又被他叫起来系领带。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面前的男人却是精神抖擞的状态。

    灰色条纹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的系着,看起来衣冠楚楚,又恢复了以往冷静淡漠的样子,跟昨晚阴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手指捏了她的一绺长发,明知故问:“累吗?”

    “怎么不累?”颤颤巍巍的站在大床边缘,秋芷几乎想翻白眼。

    男人语气淡淡的:“那是你身体素质不好,要多锻炼。”

    掌腹擦过她的腰线,若有所思的样子:“跟我去公司吧。”

    刚刚替他打好领带,秋芷原以为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呢。

    这会儿忍不住惊讶道:…为什么?”

    “我办公室的秘书不够,你把诊所先关一天,去我那里帮忙。”

    也根本由不得她说不,湛厉呈直接替她下了决定。

    于是十分钟后,秋芷打着哈欠坐上前往湛氏大楼的车子。

    司机仍旧是小章,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小心翼翼转动着方向盘。

    发现后座的男人面色已经和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湛厉呈就坐在她的旁边,低头用平板查看邮件。

    秋芷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我大学学得就是中医专业,没什么做秘书的经验。”

    “没关系,找人教你。”湛厉呈并不在意。

    手指滑动平板的屏幕,又淡淡补充一句:“衣服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所以当秘书还有统一的服装吗?

    秋芷低头看看自己淡蓝色的长裙,一时也好奇起来。

    原本以为是一套中规中矩的西装套裙。

    但拿到衣服后,她却傻了眼。

    确实也是职业套装,只是那裙子的下摆较短,窄窄的上衣很显身材,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款式。

    别别扭扭的穿好之后,她才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暗室。

    男人已经开始办公了,拿着签字笔签了几个文件后。

    他才向后靠在椅背上,拍拍腿道:“过来。”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秋芷最终还是像小猫似的,被男人搂在怀里。

    随意的捏着下巴亲了一会儿:“很漂亮。”

    秋芷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是说自己的穿着。

    当下红了脸:“我没有尝试过这种样子的衣服,有些太…”

    后半句话就没说出来。

    她身材本身就属于比较好的那种,平时穿着宽松的衣裙还能遮着些。

    眼下却被这套装全显了出来,当然会不好意思。

    “太什么?”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视线往下看了看,明知故问道。

    秋芷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想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应该是有下属要汇报工作。

    她便着急的想下来,被男人捏着脸颊亲吻了一下。

    又淡淡吩咐道:“先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啊?”秋芷急忙问。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湛厉呈说道:“下午一点有会议,你负责记录。”

    秋芷便也跟着看了眼那精致的腕表。

    这人在开玩笑吗?现在才不过早上八点,离下午一点可还早着呢。

    空余的时间她怎么处理啊?

    “进来。”又听见男人对着外面沉声说了一句。

    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站在这儿又挺尴尬的,秋芷只好重新进到暗室里。

    这暗室跟总裁办公室是连着的。

    其实就是湛厉呈日常休息的地方,同样也是落地的玻璃窗。

    可以看到市中心繁华的街景。

    秋芷在那柔软的大床上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眼皮就像粘了胶水似的,一个劲儿的想要合上,实在是困到不行。

    本身她就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昨晚又很累…

    最后还是没禁得住诱惑,靠着枕头略微躺了一会儿。

    *

    秋芷是被人捏着脸颊给烦醒的。

    本来她睡得很熟,还自发的钻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