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也不担心会打伤了阿木,因为他很清楚以阿木的轻功,自己根本不可能摸到阿木的衣角。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阿木也没用全力去逃,它的速度始终只比陆景的棍子快一线,于是这也就逼着陆景去持续思考接下来该接那一招才能让自己的动作更流畅,增加出手速度,同时还要防备着被阿木突然欺身。

    不考虑之前那几场单纯站桩等人来打的战斗,这还是陆景第一次接触实战。

    一开始他各种手忙脚乱,原本练会的招式被仓促使出,动作也变形的不成样子,但被阿木一通猛戳,再加上陆景自己的学习能力,一个时辰后却是终于能将那九招给使得似模似样了。

    虽然还是挨不到阿木,但这并不妨碍陆景心满意足。

    这可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意味着他从今往后终于可以摆脱白板战士的称号了!

    随后陆景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发现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消耗了快四分之一的内力,这同样也刷新了记录。

    果然,通过武学来提升输出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性手段!

    在和书中残念的一番交流后,陆景已经意识到了造成自己如今困境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还是用花钱来打比方,一般的武林中人在存钱的时候也在不断的加固和扩充他们的驴车,无论这驴车是外功也好内功也好,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他们都可以最大限度的调用丹田里的内力。

    反观陆景,因为是一夜暴富,早上醒来被钱给埋了,之后才换慌张张开始思考该怎么花。

    书中残念面对陆景的古怪问题,给他介绍了不少架驴车,型号功能各不相同,有招式的,有轻功的,有炼体的,甚至还有传功的……但到最后陆景发现无论什么驴车,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又小又破,能拉的钱就那么多。

    好在陆景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两架驴车,而他要做的不是再去找新的驴车,而是想办法先把手里的给升级了。

    和阿木又练了一会儿,陆景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的身体因为有内力补足倒是没太感觉到累,但精神上经过这么一番高强度的学习却是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于是陆景收起了手中的棍子,对看起来也有点疲惫的木人桩道,“今天就到这里吧,走吧,阿木,我们回家。”

    阿木闻言也乖乖用两只桩手捡起了地上的斗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人一木人桩,就这么在漫天星光下下了山。

    结果走到了村口,陆景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住处房门大开。

    第五十七章 老黄历与新气象

    陆景居住的村落因为就在邬江城的城墙边,所以治安一直还不错。

    反正他来这里这么久,除了之前有次因为一个逃犯潜藏在这里,引得官府来拿人外几乎没遇到什么恶性治安事件。

    顶多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乡绅就能给调节了。

    所以陆景看到自己住处屋门大开还是挺意外的,考虑到他之前的经济条件,遭贼似乎也不大可能。

    于是陆景又想起了之前在炭窑那边,白姓汉子对他的示警。

    心想自己不过是去劈了几根木头,而且也没耽误其他人赚钱,这莫非也能得罪到什么人不成?

    一边想着,陆景一边却是已经走到了门前。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闯进自己家的不速之客居然也还没有离开。

    只见他的那张破木桌上现在摆放着一坛老酒,两只烧鸡,还有卤牛肉和花生,三个大汉正在桌前吃的火热。

    不过因为陆景家里只有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大汉却是直接把他睡觉的那张床给拆了,砸断下一截,垫在屁股下面。

    就在陆景往里看的时候正对门的那人也看到了门外的陆景。

    他抹了把嘴上的油,扭头又对着屋内喝了一声,“傻大个,又来人了,快来看看这个是不是?”

    随后陆景就见一个铁塔似的身影从屋里另一边他看不到的区域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的样子陆景心中更加惊讶,“牛九?”

    如今的牛九看起来一点没有之前在码头扛货时的精神头,整个人畏手畏脚的,而且似乎有些没脸面对陆景,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小声道,“是……是他。”

    “声音大一点啊,紫玲珑里那些娘们儿叫声都比你大!”最先开口那人将手中的鸡骨头扔到了牛九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真是白瞎了这副身体,哥几个愿意提携你才带你过来的,就这怂包样,一辈子都只能做苦力。”

    牛九被那只鸡骨头砸中的时候暗暗攥了下拳头,但很快又松开了,整个人显得很是颓然。

    陆景皱眉,冷冷看了眼桌边那三人,随后对一旁的阿木道,“你先站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也没看门边一脸羞愧的牛九,就这么提着木棍从后者的身边走了过去。

    而等进了门陆景的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了。

    那些比较贵重的物品,比如金丝肚兜,两本秘籍,陆景现在都是随身携带。

    而在炭窑打工两天挣到的钱,他把其中一小部分拿来交了房租,采购了一些米面食材,又添置了点家居用品,比如一把新扫帚,还买了几只用来吃饭喝水的碗碟,剩下的大部分则是存进了钱庄。

    如今除了三只碗被人拿来喝酒,剩下的碟子都被摔在地上给砸烂了,碎瓷飞的到处都是,而关键是能扫碎瓷的新扫帚也被人给撇折了。

    屋内如今是一片狼藉,就跟过年被亲戚家的熊孩子祸害过的手办柜一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偏偏这会儿还在桌前大口吃喝,似乎一点不以为耻。

    之前最先开口那人又喝了碗酒,打了个酒嗝儿,这才斜眼望着陆景道,“你就是陆景……我听人说你已经十多天没去码头上工了,怎么着,是不把青竹帮的帮规放在眼里吗?”

    “哦,所以是秦小头派你们来找我的了?”

    陆景听了对面的话还以为是那天茶坊一战的后续终于来了,秦小头准备借他旷工的名头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