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别的正常的人在这里,在发现那股阴寒腐气会大幅消耗内力后,肯定是会想办法尽量躲开那些铁甲武士的。

    所以他要是将自己出门的真正原因讲出来只怕所有听到的人都会觉得荒谬绝伦,反倒是女掌柜现在脑补出的这个解释,大家接受起来都没什么障碍。

    于是陆景发现自己除了继续当这个东方侠客外也没别的选择了。

    只能对娜达道,“天色已经不早了,让大家都散了吧,我也想回去休息了。”

    “嗯嗯。”女掌柜连连点头,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色。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依旧坚持要将陆景送到裁缝铺门口,这才慢慢散去。

    而陆景这时候也逐渐回过味儿来。

    今晚的事情固然是因为娜达的误会在先,但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显然并不并不是因为娜达,而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推波助澜。

    陆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亚兹丹,这位玛拉撒尔汗的二号人物。

    他和秃鹰之间似乎有着不小的矛盾,而偏偏秃鹰因为成功预言了这场灾难,现在受到城主的信赖。

    不过秃鹰作为一个外乡人,刚来玛拉撒尔汗一个月,又不怎么受本地人待见,所有的权力都来自城主本人。

    真要论实力,肯定是不如在城中有着深厚根基的亚兹丹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几乎不离开城堡。

    然而即便如此,亚兹丹要真想对付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一来忌惮秃鹰背后的城主,二来他更担心的是除掉秃鹰后该如何收尾。

    无论是城主,还是城中其他百姓都对这场沙暴和沙暴里的东西恐惧异常,且束手无策,于是自称黑巫师的秃鹰也就成为了他们的唯一依靠。

    杀掉秃鹰容易,但是如果亚兹丹在杀掉秃鹰后,依旧拿这场沙暴没有办法,到时候民众对于沙暴的恐惧想必也会转变成对他的不满。

    所以对眼下的亚兹丹来说,竖立起一个可以和秃鹰唱对台戏,能承担起拯救玛拉撒尔汗重任的英雄角色就变得非常迫切且重要了。

    而另一方面他应该也存了向陆景示好的念头,所以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陆景造势。

    想通了这一点,陆景也就彻底明白了今晚的事情是怎么变得这么离谱的。

    但是想明白归想明白,和之前几次一样他发现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法再改变什么了。

    好在有邬江城时期的那段经历打底,陆景现在对于被人误认作侠肝义胆,关二爷一样的人物也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

    而且相比起邬江城,玛拉撒尔远在西域还要往西万里的沙漠中,影响也很小,只要不耽误他的正事儿就行了。

    另外这样一来陆景也算有个正经借口去收集那些黑色石子。

    否则每次沙暴一来他就往外跑,也有点太不像话了。

    陆景之前在骆驼上已经吃了不少东西,所以回裁缝铺后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等到天亮他爬起来,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果然在那口枯井边找到了一只油布包,拆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先前写纸条要的火灯笼草和白目蚕衣,正好十天的分量。

    “厉害。”陆景赞了一句。

    那神秘地方的动作是真的很快,他几个时辰前才把锦囊扔进井里,早上一起来就拿到了东西,难怪当时那老僵尸吹嘘,没有他们找不到的药。

    而这样一来,陆景也不需要再为时间担忧了。

    毕竟考虑到他手中坠入凡尘的存货,如今的日子对他来说,每一天都很是宝贵,就算是在参加考核,他也一直在掐着指头。

    不过现在他在玛拉撒尔汗,有黑色石子可以收集,另外还有免费的火灯笼草和白目蚕衣可以不断领取,倒是搞得陆景有点不太想走了。

    第二十一章 年迈的户籍官

    一觉醒来,陆景的精神和体力全部都恢复如初。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内力也跟着一起恢复了。

    不过,如今的陆景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洗了把脸,在院子里练了会儿风云变的腿法。

    等娜达做好早饭,两人吃饱喝足后却是又赶上新的一轮沙暴来袭。

    陆景在女掌柜敬佩的目光中,提着禅杖毅然决然的走出门去。

    随后……又偷偷进了批货。

    这一次因为有了经验,陆景一口气干掉了十个铁甲武士,而他自己的内力却只消耗了三分之二。

    而等回来后并没怎么休息,又拉着娜达马不停蹄的去拜访了户籍官。

    阿尤布从二十七岁开始担任玛拉撒尔汗的户籍官,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足足在这位置上干了四十多年,一直勤勤恳恳,深受城中居民的爱戴。

    但是他毕竟上了年纪,腿脚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利索了,最关键的是脑袋也不太灵光了,所以虽然他还是玛拉撒尔汗的户籍官,但实际上现在大部分工作都已经由他的两个助手在承担。

    陆景和娜达到达阿尤布的住处后,特意又在门外盘桓了一会儿,等到日上三杆才敲门。

    结果户籍官这时也才刚刚在第三任妻子的帮助下穿好衣服。

    听说是玛拉撒尔汗如今的英雄前来,阿尤布的家人们连忙打开了门,将两人迎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阿尤布也在妻子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不过他的步伐很是蹒跚,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已经皱成了橘子皮,而且长满了老人斑,充满了暮气,同时目光也有些呆滞。

    坐下后听一旁的家人介绍了陆景和娜达,他也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有什么意义一样。

    而坐了没一会儿,他的嘴角还淌下了一丝口水来,他的妻子见状连忙用手帕为他擦去那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