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刚进山谷没多久,但有人就已经挑好了信使。

    那是个来自云水静慈阁的女弟子。

    喂一只灰黄色的夜莺吞下了药丸,接着在那只夜莺的腹部轻轻按下了一点殷红,随后那只夜莺便跳上了她的肩膀。

    而那个云水静慈阁的女弟子也欢天喜地的喂自己的信使吃完了剩下那半包金龟子干。

    杨涛见状就想打开自己那包金龟子干,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才刚入河谷没多久,应该往里面再走走。

    和他抱着相同想法的人有不少,毕竟金龟子干的数量有限,药丸更是只有一枚,虽然没人说过越往里面的夜莺比外面的更好,但大部分人都想再多等等看。

    于是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又走了大约两里,却是看到不远处有十几人围在一棵相思树下,举着手中的金龟子干,争相逗弄着树枝上一只夜莺。

    只是看了眼那夜莺的模样,陆景便知道这伙人为什么这么热情了。

    因为那只夜莺的毛色很是特别,居然是纯红色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站在相思树上的红豆从中,就仿佛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和身边其他夜莺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会被这么多新生给盯上,毕竟年轻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信使与众不同呢?

    只是那只红色夜莺,面对着这么多送上门来的投喂,居然依旧高昂着头,看起来就仿佛毫不动心一样。

    而它这副骄傲的模样,非但没让树下的人知难而退,反而让他们更加心动了。

    一个个都下了要把这种夜莺搞到手当信使的念头,毕竟这只鸟儿看上去太帅气了,有了这只鸟,就算去跟自己心仪的姑娘搭讪,感觉成功率都能提高不少。

    毕竟你要是直接去约姑娘很可能会失败,但你要是跟心爱的姑娘说,你想去我屋里看会飞的红色焰火吗,很少有姑娘能拒绝。

    和树下那些少年一样,杨涛和夏槐只看了一眼就被那只夜莺给迷住了,连忙掏出了装着金龟子干的小布袋。

    不过陆景犹豫了下,却是没动。

    他也觉得相思树上那只夜莺很帅气,然而他挑信使还是以实用为主,毕竟今后是要靠信使来传递消息的。

    信使外观若是太过显眼反而不美,容易被人给盯上,甚至被野外的猛禽捕杀,相比之下,陆景还是更倾向长得低调,但是飞得快的信使。

    至于在异性面前的优势……谁让他是潜灵体质,桃花运已经够旺盛了,没必要再靠鸟来牵姻缘了。

    眼见又来了两个竞争者,树下的少年们明显都更加着急了,有人甚至忍不住施展轻功,跳到了相思树上,更接近那只红色夜莺的地方。

    然而当他将金龟子干递到那只红色夜莺嘴边,那只鸟儿非但没吃,反而展翅欲飞。

    树下的人不满,喊道,“温二郎,你别把这鸟给吓走了!”

    名叫温二郎的少年闻言脸上露出了讪讪之色,还不待开口辩驳,就见那只红色夜莺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这下众人全都急了,各自施展起轻功,想要追上那鸟,当然他们倒是还都谨记着陈伯的叮嘱,只是追鸟,并没有出手拦截。

    不过那只红色夜莺显然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眼看着一群人向它扑来,它也有些着急了。

    而这时树下只有三人还没动。

    第七十一章 红豆与鸡腿

    红色夜莺望了眼树下没动的三人,其中陆景是最先被它给排除掉的。

    因为陆景的没动是真的没动,连金龟子干都没掏出来,就是站在原地,明显是对它没什么兴趣。

    而以红色夜莺的骄傲性格自然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那么它实际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两人了。

    眼看着自己已经落入包围圈中,那只红色夜莺也不再犹豫,果断冲向了夏槐。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喜色,而另一边的杨涛倒是也没怎么失望,一来因为夏槐是他的同伴,二来也因为以他这段时间的霉运,对这个结果其实也早有准备。

    之所以还掏出金龟子干来只是过来打个卡,给自己一个交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只红色夜莺眼看就要飞到夏槐的掌心,却是又忽然一甩尾巴,来了个急转。

    将在身后追它的人都给骗开,然后冲到了杨涛的手上。

    在场的人都看傻眼了,没想到这只红色夜莺还会这招玩声东击西。

    而杨涛愣了愣,眼见那只红色夜莺吃下了自己手中的金龟子干,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激动了起来。

    立刻掏出了更多金龟子干,全倒在了自己手里。

    不过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冲一旁的夏槐道,“你要不要再试试?”

    夏槐摇了摇头,“它已经做出选择了,不要辜负了它的选择。”

    杨涛闻言用颤抖的手将那颗小药丸从自己的怀里掏了出来,等那只红色夜莺把金龟子干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将药丸递到了它的面前。

    那只红色夜莺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伸头,吞下了那颗药丸。

    周围其他人见状都露出了一抹羡慕之色。

    不过杨涛在新人中的人缘很好,这只红色夜莺最后落在他的手上,大部分人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上前表示了祝贺。

    随后人群三三两两离去,继续去寻自己的信使了。

    而杨涛此时感觉自己也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那只在梳理羽毛的红色夜莺,喃喃道,“我……我的霉运这是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