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井向的警告,那些村人看到陆景握紧禅杖,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般纷纷动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农具,一根根手指上下翻飞,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就仿佛一瞬之间,全民转职法师了一般。

    陆景见状除了感慨一句卧槽,nc不讲基本法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下一刻距离他身边最近的六棵桑树就像全部活过来了一般,摆动着树枝,向他扫来。

    结果陆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挥动手中的陨铁禅杖,就将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树枝统统砸断!

    一时之间,木屑与枝叶纷飞。

    而中间陆景的身影却是岿然不动。

    眼见这招奈何不了对方,一部分村人很快便变换了手诀,紧接着,泥土翻动,树根也从地下抽了出来,向着陆景缠去。

    而陆景依旧不慌不忙,故技重施。

    他将内力运足,附在禅杖上,虽然禅杖并不是什么利器,然而碰到的树根还是纷纷折断。

    只是相比于树枝,树根的数量还是太多了一些。

    而且其中有几根还格外狡猾,趁着陆景被其他树根缠住的当口偷偷绕开了他手中的禅杖,缠上了陆景的脚踝。

    几个村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然而当他们用法术控制那四根树根收紧,向后扯去,想将陆景拖到在地的时候,却是发现根本拉不动。

    而他们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陆景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在地上踩出了两个数寸深的脚印,而且随着他们继续发力,只见陆景的皮肤下闪过一道红色纹路。

    接着那四根树根便齐齐崩断了,反观陆景的皮肤上却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几个村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怪物?!三指粗的树根竟然都捆他不住!

    不过他们倒是也没放弃,很快又有人催动了新的法术,让那些树枝树根都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条条火棍、火鞭,威力一时大增。

    这一下陆景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毕竟他的火麟甲只练到第三层,还没达到水火不侵的程度。

    而且要是被烧到了眉毛头发,他就得做一段时间的郭达了。

    好在陆景也有应对之法,他将禅杖舞成了一条银龙,带起一大片劲风,凡是有火焰靠近,都会被恐怖的劲风给直接吹开。

    即便站在十丈之外的那些村民都能感受到那狂风吹在脸上带来的刺痛感。

    但是他们见状却不惊反喜,因为他们知道招式看起来越猛消耗的内力必然也越多,陆景这么不顾一切的催动功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撑太长时间的样子。

    所以只要像现在这样拖下去,待到陆景力尽之时,便是他的死期了。

    想到这里那些村人反而不着急了,用法术控制剩下的那些树枝树根,以骚扰为主,并不再强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觉得自己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就是对面的气浪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要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站的比较靠前的几个村人不得不后退了半步,之后过了片刻,却是又后退了一步,就连树枝上的火焰都被压的越来越小。

    再看对面的陆景,还是脸不红心不跳,这下就连最坚定的人都忍不住开始动摇了,怀疑对面的怪物力气永远都不会耗尽。

    半炷香后陆景的耳边又传来了井向的声音,“成了,收手吧。”

    陆景闻言这才收回了禅杖,而随着漫天的杖影消失不见,对面那些脸上已经露出焦急之色的村人也重新转忧为喜。

    操控着树枝树根攻向陆景,不过在此之前一只香囊却是先一步飞向了陆景。

    “放在鼻子下面。”井向叮嘱道。

    而他话音还未落下一股异香便自树林之中弥漫开来,除了及时将香囊放在鼻子下的陆景,剩下的那些乡人闻到这异香后身躯一晃,全都开始东倒西歪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猎物的破绽

    短短数息时间,除了有香囊护身的陆景,桑树林中的村人全都被那股异香熏的栽倒在地上,很快林间便鼾声四起了起来。

    而井向的身影也从一棵桑树上跳了下来。

    落在陆景的身前,开口赞许道,“不错,你帮我争取到了完成阵法的时间,不过你现在内力也不剩多少了吧,不如先调息一下,稍后我们再……”

    说到这里井向却是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陆景的气息在刚才那么一番折腾后居然还非常平稳,一点不见散乱。

    而陆景的脸上看来也没什么疲劳之色,相反还对他道,“没事,我挺好的,不用调息。”

    井向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道,“我知道你想早点找到你的同伴,但是这才只是开始,别有洞天是非常厉害的诡物,可以提前探知你心中的后悔,凭空生出让你感到后悔的人、物。

    “哪怕那些人、物都不能离开它,也几乎可以被称为仙家手段了,而且它的历史也非常古老。

    “虽然没有【井】存在的时间那么恐怖,但是也比书院要古老的多,只是一直以来相对比较温和。

    “老实说我没想到有人能打破它的行为模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身上是带着什么能扭曲记忆的强大诡物吗……算了,现在再说这种事情也没有意义了。

    “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之后怕是还要有苦战。”

    “我真的不需要休息,”陆景闻言也正色道,“我不是在逞强,主要是我的内力的确没怎么耗费。”

    为了证明这一点,陆景还出掌,以开碑掌的手法拍在了一棵桑树上,那棵桑树颤了颤,接着便从陆景的落掌处断裂开来,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