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你流露出对诡物的熟悉,我又忍不住怀疑起你来,不过对此我的确也没法确定,直到进了这间茅舍,才让我彻底相信了你就是叶前辈。”

    “这里……有什么问题?”

    “那些桌椅都是刚做没多久的,而且高度并不符合正常成年人的身高,反倒是方便你使用,别跟我说叶前辈和侍女住在一起,却要迁就侍女的生活习惯,呵呵,至于之前屋内传来那声音。”

    陆景指了指那只鹦鹉,“八成是它发出的吧。”

    其实若陆景在清醒状态下,是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因为他已经看出叶弓眉是有心隐瞒,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都不希望被别人发现。

    否则也不会一直离群索居,独自一人住在这片枫树林中,还设下了阵法,不让除吴寒以外的其他人进入。

    陆景本就是有求于人,自然也不会出言揭破。

    但是现在不知是因为股那幽香还是之前喝下的那碗药,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的脑袋的确有些不够用了,说话基本都不经思考。

    而叶弓眉也知道陆景并不是有意在戳她痛处,纯粹是药物作用,只是知道归知道,他那番话还是让叶弓眉又气又羞。

    尤其是陆景说话时的样子,就好像在嘲笑叶弓眉自作聪明实则漏洞百出一样。

    不但将叶弓眉先前对他的刁难全还了回去,而且杀伤力还犹有过之,偏偏叶弓眉又没法责怪这种状态下的陆景,结果就是她居然被硬生生的给气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叶弓眉没想到自己哭都哭不畅快,才刚抹了把眼泪,就见陆景的眼睛忽然一闭,接着身子便向后仰去,非但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而且脑袋还磕到了她的额头上。

    叶弓眉只觉得额前一痛,等她好不容易推开身上的陆景,再伸手摸了摸被磕到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再看陆景的头上,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叶弓眉的心态也彻底崩了,在屋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过这时的陆景,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因为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中,只是这次的梦有些奇怪。

    他发现自己正在屋檐上奔走,而且还是手脚并用。

    我是谁?

    现在要去哪里?

    陆景问自己,但就是这两个简单的问题,他在梦里却没能得到答案,他只是在屋檐上不断奔跑着。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还有炊烟,此时的天色临近傍晚,各家各户都开始烧火做饭,陆景感觉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他看到了街上的面摊,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炊饼,还有各种其他美味小食,但奇怪的是这些食物都没法引起他的胃口。

    我的嘴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刁了?

    陆景跑过一座酒楼,可上面的山珍海味,还是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直到在那酒楼上看到了一个胖商贾。

    陆景却是终于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看那个胖商贾怎么看怎么可口,馋的他都忍不住要流下口水来。

    不,更准确的说是那胖商贾身体里的某样东西,让他食指大动。

    第一百章 金钱的味道

    “赵大官人最近可当真是财运亨通!令我等眼羡不已啊。”

    “是啊是啊,南洋海运虽是暴利行当,收益让所有人都眼红不已,但可惜需要的前期投入太大,风险又极高,去十艘船都未必能回来一艘,因此即便富贾豪商们也有不少因海运家破人亡。

    “而赵大官人你的船队第一次出航,便全数而归,不但将所载茶叶丝绸尽数卖空,还拉回了满船的象牙珠宝,单这一趟的收益,怕不是已经有近百万两银子了!”

    “对了,我还听说赵大官人你通过何公公的路子拿到了盐引,准备往青州贩盐,这可又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啊!不过倒时怕会有不开眼的宵小给赵大官人你添乱,小弟不才,在青州认识一些武林中的朋友,可以帮大官人你震慑宵小!”

    一个带着玉扳指的干瘦男人陪笑道,还亲自为姓赵的胖商贾斟酒。

    然而后者闻言却是大手一挥,豪气道,“要什么武林中人!以赵某如今的财运,便是被人盯上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来给我送钱!哈哈哈哈。”

    他这话委实太过狂妄,以至于这一次同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连赔笑都笑不出来。

    而见其他人这表情,赵大官人却是更得意了,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斜眼看着其他人,“不信?就在一个月前,我出城和人谈生意,遇到了一伙江洋大盗,将我绑走,想索要赎金。

    “他们大概是不想再留我活口了,所以在我的面前说话也肆无忌惮,甚至将他们藏钱的地方都当着我的面说了出来,然而之后却又撞上了一个行侠仗义的高人。

    “结果全都送了性命,而我非但安然无恙的从他们的手上脱身,随后跑到那埋钱的地方,还从里面挖出了黄金千两,和至少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古玩字画!”

    众人纷纷听得瞠目结舌。

    显然都没想到赵大官人的财运居然能豪横到这种地步。

    而赵大官人的话却还没说完,只听他接着道,“不过这笔横财却让我被一位游击将军给盯上了,他诬陷我为敌国奸细,想将我下狱后霸占我的家产。

    “却没曾想反倒是让我因此与权倾朝野的何公公相识,何公公爱画,我将从那伙盗匪处得来的三幅古画献给了他,非但化险为夷,而且还得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巨大靠山。

    “何公公帮我拿到盐引,这次我到要看看,我还能赚多少!”赵大官人说到最后笑声愈发肆意,直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而众人闻言也都举杯,再度恭贺赵大官人。

    他们的眼中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但无论怎样,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赵大官人的财运实在是强的可怕。

    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跟在赵大官人身后,赵大官人吃肉他们喝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