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得偿所愿,知道这件诡物的作用了,既然如此也可以从我的住处离开了。”

    随着她说出这句话,那只黑猫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而在这之后它望向陆景的目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陆景这会儿正望着叶弓眉,没注意到黑猫脸上的复杂神色,闻言依旧没有挪动脚步,而是问道,“不知之后我还能来叶前辈您这里吗?”

    “你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来我这儿干嘛?”叶弓眉闻言皱眉道。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语气也冷了下来,“呵呵,怎么,你是觉得我一个人住很孤单,在可怜我吗?”

    陆景的确是这么想的,若不是叶弓眉帮忙,他想搞清楚黑猫究竟是什么诡物虽然未必做不到,但是肯定不会这么容易。

    而且估计要花不少功夫,毕竟他刚才在那场大梦中看到的东西,实在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

    既然承了叶弓眉这份情,陆景自然也想投桃报李。

    不过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叶前辈究竟缺些什么,但是天底下的老人家嘛,最希望的应该还是能有人陪伴。

    况且叶弓眉现在这副样子,平日里也不出门见人,除了吴寒估计也没什么访客。

    陆景就想着日后有空了能不时来叶弓眉这里坐坐,陪她说说话。

    当然现在他已经不是在先前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了,自然也不会再口无遮拦,就这么直接承认。

    因为经过短暂的相处,他也明白叶弓眉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尤其在她变成如今的模样后,心中更是非常敏感。

    因此陆景答道,“大家都说叶前辈您的驭兽术天下无双,恰好我对此也很感兴趣,就想着能不能跟您学点驭兽的本领。”

    “你想学我的驭兽术?”

    不得不说陆景这个借口找的还是很好的,直接将自己的从一个施舍者又变成了有求与叶弓眉,也让后者的脸色也变的好了很多,甚至又骄傲了起来,仰起了小脸,挺胸道。

    “我的衣钵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那是自然,您也不用传我什么真本事,只要教我点江湖伎俩就行。”陆景道。

    然而他这么一说,叶弓眉又不高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授艺会藏一手的人吗?只教人一些糊弄人的东西。”

    “不是不是,”陆景苦笑,“主要是因为我的秘力修炼资质实在太差了,法术部分就算您教了我也学不好,不如不教。”

    “你秘力修炼资质能有多差?”叶弓眉将信将疑。

    “郑教授让我给他写字,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了吧,他都没派信使来找我,也就是说我的字还没变金。”陆景摊手。

    “三个时辰,这么离谱?我记得书院的最慢速度应该是一个时辰吧。”叶弓眉也被陆景的资质给吓到了。

    “对啊,所以您教什么都好,千万不要教我法术,不然纯属对牛弹琴。”陆景也正色道。

    “我的驭兽术法术的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是那些江湖本事……学起来可也不简单,不,应该说反而更难练,这也是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找到传人的原因。

    叶弓眉也不没隐瞒,“毕竟在书院内的学习时间都很宝贵,很少有人会拿来练习江湖术,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修炼秘力。”

    “没事,反正我练不成秘力,有的是时间。”陆景道。

    第一百零二章 格格不入

    陆景原本找叶弓眉只是想弄清楚黑猫是不是诡物,有什么作用,没想到一通操作后却是给自己莫名其妙又找了个老师。

    不过驭兽术倒是也的确挺有用的,哪怕只是其中江湖本事的部分,学会了,日后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也不少。

    而陆景既然决定不再碰和秘力有关的东西,多出的时间自然也要想办法利用起来,现在看来,跟着叶弓眉学习驭兽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比如刚刚他就跟叶弓眉学了几手撸猫技术,打算回头用到黑猫的身上。

    在找到黑猫袭人的原因后,陆景的心态也发生了一定变化。

    不再责怪前者,毕竟他自己也曾在梦中sy了一把黑猫,能感受到对方对于那些古怪运气的强烈渴望。

    就仿佛是一种根植在血液中无法抵挡的本能!

    而叶弓眉也告诫他,想要驭使诡物便不能违背对方的行为规律,再厉害的驭兽术也没法做到这一点。

    监察们所能做的实际上是想办法利用诡物的这些行为规律,让诡物能够为他们所用。

    陆景先前已经从黄监院的口中得知了司天监中其实一直有两派人存在。

    一派主张对诡物持有更严格的态度,最好能斩尽杀绝,而另一派则更加温和和实用。

    如果说陆景在别有洞天中遇到的谷仲陵是前者,那叶弓眉毫无疑问就属于后一派了。

    或许是因为出身兽王谷的原因,叶弓眉始终坚信再危险的野兽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不过叶弓眉倒是也承认,很多时候,事态危急,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驯服诡物,另外一些非常强大且危险的诡物,能直接毁掉或者妥善保管起来,也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而陆景发现自己可能是因为并没有在诡物上吃过太多亏的缘故,的确也更容易接受叶弓眉的观点。

    所以接下来他也打算尝试着驯化一下黑猫,也算是将驭兽术学以致用了。

    只是陆景随后却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只黑猫是诡物,那阿木又算什么?

    一个多月前他带着阿木去司天监上户口,青衣人丢了一文钱到判官的口中,让判官判断阿木是曾经为恶过。

    而现在看来那只貔貅当时看的根本不是阿木,而是阿木头顶的这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