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筠见状眉头不由微蹙,这只麒麟的攻击手段一般,动作也说不上灵活,只是这身鳞片的防御力却是着实惊人,而且还可以再生,竟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随后她就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来试试吧。”

    陆景已经将那昏倒的小丫鬟给抱到了一边,还放下了背后的箧笥,连带着上衣也一起脱下了,露出了下方匀称的肌肉来。

    晏筠和陆景之前便交过手,对于陆景的实力她并不怀疑。

    然而若是单以武学威力而论,陆景的那套杖法显然是比不上她习自云水静慈阁的这套剑法的,况且长剑有锋,本身也比禅杖的破坏力来的要强。

    她都无法攻破这只麒麟的防御,晏筠不知道陆景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她闻言还是退了回来。

    随后就见陆景深吸一口气,提着禅杖一跃而起,跳到了那只麒麟的头顶上方,接着抡起禅杖,也没用什么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向下一拍。

    那麒麟仗着一身鳞甲,也没躲避,就这么硬扛了上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它的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脚下打绊。

    不过终究还是安然无恙的扛下了这一击,被拍中的地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麒麟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很是头铁,明明一击未能建功,可接下来竟是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就又挥起禅杖拍了过来。

    于是又是一声巨响,麒麟的四足都被拍的陷入到了泥土之中,足有两寸深,而不等它抬起脚来,第三杖便又自头顶落下。

    随后是第四杖,第五杖……眼前这家伙就像是铁匠铺里的打铁师傅一样,抡着铁锤,不停敲打着砧板上的铁块儿。

    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似乎根本不会感觉到疲惫。

    麒麟被这一连串的攻击给完全砸蒙了,明明它的身上也没怎么受伤,可却是寸步难行,不知不觉间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拍进了土地里。

    每次当它嘶吼着,想要努力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那只讨厌的铁棍便总会从空中落下,将它重新拍回到坑里去。

    这场面就像是在打地鼠一样,让晏筠和夏槐都看呆了。

    直到片刻后才听陆景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屋抓人啊,这东西有我来拖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金蝉脱壳

    晏筠和夏槐闻言这才如梦初醒,也不再继续看热闹,绕过了还在交战的一人一兽,向着屋内走去。

    那麒麟的职责是镇宅,其中自然也包括阻止外人闯入,见状便想上前阻拦,然而面对着陆景疾风骤雨般的拍击,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法爬出脚下的土坑。

    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目送着晏筠和夏槐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纸张与画稿散落了一地,除此之外还有些日常衣物之类的东西,无不在昭示着此地的主人走得很是匆忙。

    而他离开的方式,也一目了然。

    只见那屋内东北角处,有一个直径足有一丈的大坑,应该是什么东西刚刚挖出来的。

    晏筠和夏槐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提起桌案上的油灯,跳入了那深坑之中。

    往前追了大概三十步左右,地势再次开始升高,晏筠爬出洞口,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苗员外的家宅之外。

    而不远处则有一只体型和牛犊差不多的金龟子正背着一个少年,在择路而逃。

    晏筠施展轻功,不过几个起落,便已经来到了那只金龟子的身前。

    上面的少年看到晏筠后神色大惊,急忙拍了拍那只金龟子的后背,让它掉头,结果又看到了从后面赶来的夏槐。

    少年一咬牙,却是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支毛笔,也不用画纸,就要在那金龟子的背上开始作画。

    可他还没落笔,就听面前那的女子开口淡淡道,“到了这时候还要负隅顽抗吗?”

    那少年闻言神色中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又重新镇定了下来,“你们也是来夺笔的人吗,可惜这笔是神仙赠给我的,他说我将来一定会成为画圣,而这支笔也只有我能使用。”

    “你将来会不会成为画圣我不知道,但是你已经用这笔惹出了不少事情来,还是交给我们的比较好。”

    晏筠道,“还有,你老师马良现在在哪里?”

    那少年不答话,只是提笔匆匆画起了什么,晏筠见状叹了口气,弹出了之前在土坑内捡到的一块儿小石子。

    石子砸在少年的手腕上,让他的右手一痛,不但停止了作画,而且再也握不住手中那只毛笔,让那笔掉在了地上。

    那少年大惊,也顾不得金龟子的背部离地颇高,居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落地后摔了个屁股墩,但很快便爬了起来,伸手抓向那支笔。

    然而在他的指尖触到笔杆之前,那只毛笔已经被一把长剑从地上挑了起来,落入了晏筠的手中。

    “把我的笔还给我!”少年愤怒的尖叫道。

    晏筠皱眉,伸手点了他身上数处穴道,不过因为还要向他问出马良的下落,却是并没有封住他的哑穴。

    于是就听得那少年一会儿放声咒骂,一会儿哀求痛哭,只希望晏筠能将那只笔还给他。

    晏筠见一旁的夏槐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老实回答问题吗?”

    “嗯,昨日我刚学了一道符箓,或许可以一试。”夏槐点头道。

    “如此便有劳夏姑娘了。”

    晏筠将那少年抛给了夏槐,后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那少年的额头,而之后夏槐的一根手指也点在了那少年的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