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监院虽然没有出过手,但作为一院之监,平日里要监督书院师生的品行,实力自然也不可能会差,否则难以服众。

    这两人联手居然都没留下那道黑影,对方又该是何方神圣?而且居然敢在京都司天监的眼皮底下惹事。

    一时之间,书院之中也是众说纷纭,甚至有人怀疑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件诡物。

    可惜不管何种猜测,却是都难有结果。

    作为仅有的解开最后一题的三人,陆景,晏筠和夏槐也不清楚那黑影的底细,只猜测他应该就是给苗石神笔的人,而且和马良的失踪也有关。而且郑教授事后也叮嘱过他们,让他们尽量不要将这案子中调查到的细节透露给其他人。

    因此关于那道黑影的身份也就注定只能成为一桩悬案。

    而陆景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事儿上,小比结束后他就拿着那瓶好不容易得到的天一生水兴高采烈的回到了住处。

    在这之前,陆景已经从藏书楼里查到了天一生水的服用方法,这东西要配着紫苏叶还有无垠草一起用才会有效。

    其中紫苏叶外面随便找家药铺都能买到,无垠草稍微麻烦一点,但是陆景也已经从镜湖谷里找神医丁六要到了。

    这么一来东西就都齐全了,可以开始手动断送自己的修行之路了。

    要说心中没有一点不舍也是假的,尤其在见识过夏槐和晏筠等人施法后,陆景对于隐身、羽落还有那些充满神奇能力的阵法符箓也挺羡慕的。

    然而小命要紧,丹田里内力所带来的麻烦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要是秘力上再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今后的日子必然也会更加难顶。

    陆景并不想冒这种险,两相其害取其轻,不如索性就彻底断了修炼秘力的念想,至少保住性命的机会大了很多。

    想到这里陆景也不再犹豫,打开了那只小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无垠草上的草茎上。

    那是一滴透明的水滴,看起来和湖中其他那些数以万计的水滴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落在无垠草上后,那水滴却居然没有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滚动,而是就这么静止在了叶尖上。

    同时陆景能感受到屋内的水气开始向着那滴水滴处流动,让那水滴变得越来越饱满,就和书籍上记载的一样。

    这也让他确定了手中的东西的确是天一生水。

    于是陆景将另外一片紫苏叶先含在嘴里,接着将无垠草连带上面的小水滴一起吞进了肚子里去。

    等了大概有片刻的时间,一股清凉之意流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中,其中大部分之后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股冲入印堂的清凉之意留在了那里。

    到目前为止,一切和书籍上所记载的没有任何区别。

    陆景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他保持着吐纳的姿势,盘膝坐在床上,感受着上丹田中的变化,盘踞在那里的虚无之气,在天一生水的作用下,已经隐隐有了清浊相分之意,就宛若盘古开天辟地一般。

    不过盘古开天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同理,陆景上丹田内的这片虚无想要完全分开也不是立刻就能完成的,需要一个过程,好在也不会太长,陆景估计最多三天时间,他的上丹田里便再也无法立鼎了。

    而且好消息是这事情一旦开始,便是不可逆的了,在这期间他也不用再做额外的什么事情,就是正常生活便好。

    三天后陆景倒是想看看,黄监院还有吴寒和蚩他们到底拿他这个道基尽断的人还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这是你们逼我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急事

    吞下天一生水陆景的心里立刻也踏实了不少,感觉自己距离寿终正寝的人生目标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总算没有白费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准备,接下来他也可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控制下丹田中的内力上来。

    陆景将目光移动到了自己的床榻边。

    床脚的木箱里放着绿衫少女给他炼制的三百枚毒药,因为之前忙着小比的事情,陆景还没来得及试验效果。

    不过他也不着急,已经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多等三天也不要紧,虽说那些毒药应该不会影响到天一生水发挥作用,但小心些总是没坏处的。

    陆景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免得在这节骨眼上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要知道这里可是书院,到处都是和秘力有关的东西。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临近成功时,越是应该保持谨慎,若是倒在黎明到来前的最后一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而就在陆景想着是去找顾采薇还是回京师中那套宅子住几天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的院门却是又被人叩响了。

    这时候已经是亥时了,虽然还不到睡觉的时候,但是大部分人应该也已经回自己的住处,不再四处走动了。

    况且刚刚经历过一场小比,又不是所有人都像陆景这样是永不疲惫的永动机,兴奋感消退后,估计也会选择早早歇息。

    所以这时候有访客上门陆景还是挺意外的,而等他打开门看到面前站着的晏筠时就更惊讶了。

    两人才刚刚分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景没想到晏筠这么快就又回头来找他,还以为她是特意上门来感谢自己让出筑基丹的。

    毕竟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晏筠可能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但是陆景随后一想,又觉得晏筠并不是哪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故而最终只是问了一句,“有事?”

    晏筠点头,也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道,“我刚刚又收到了表姐的来信,信上说最近一段时间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她,半夜的时候还听到屋顶的脚步声,算上送信的时间,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有些放心不下,打算现在就赶过去,你有空吗?”

    陆景这才注意到,晏筠来找他是带着的佩剑,而且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包袱,看样子已经做好了要出门的准备。

    实际上如果不是晏筠提醒,陆景差点都忘了这档子事情。

    当初晏筠第一次来找他就是想借助他在邬江城的关系来调查自己表姐夫的死因,为此非但告诉了他啮铁的消息,还陪着他打了一架。

    不过后来估计也是在忙筑基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了一段时间,直到又收到了表姐的来信,意识到后者和那两个孩子可能有危险,于是便打算连夜赶去。

    陆景既然先前就答应过晏筠要陪她去邬江城,这时候自然也没有反悔的道理,再加上他正好也想离开书院这个危险的地方,等天一生水彻底生效后再回来。

    邬江城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相比于京师他对那里更加熟悉,而且也能顺带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