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嫁人了。”

    “谁说我要嫁人了?”温小钏反问。

    “你刚刚才说的啊。”

    “我也说了那只是江湖传言。”

    “有人造谣?”陆景神色一凛。

    “那倒也不算……我大概能知道这些流言是从哪里来的。”温小钏撇了撇嘴道,“我娘亲看我不顺眼很久了,这事情八成是她弄出来,嫌我花了她太多银子,想找个人接手,甩掉我这个累赘。”

    “那应该不至于吧,你母亲不是挺有钱的吗?又怎么可能连你这一个女儿都养不起。”陆景记得章三丰跟他说过,温家酿酒和粉脂的生意都做的很不错。

    再加上温小钏那几个姐姐嫁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厉害,江湖之中无论什么人都要给温家面子,就连那些绿林豪杰也不会去骚扰温家的生意。

    一来欺负女人的名声太难听,二来温家真要动真格的,把六个女婿全喊齐了,那效果和集齐七龙珠也没什么区别了,没有哪个寨子能扛得住这枚毁天灭地的元气弹。

    所以别看现在天下动荡,也不会对温家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呀,我娘就是个财迷,什么养不起都只是借口而已。”温小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再说了,这夫婿我自己也在认真找啊,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辰汉卿……”

    “我一直拿辰大哥当朋友,当初见他在书院没什么朋友,就邀他一起参加了几次酒宴,还介绍了一些少侠侠女给他认识,他一开始对我也彬彬有礼,应该也没其他什么想法,但是等他完成筑基,测出拥有甲等秘鼎后,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开始主动约我去郊游,不时送我点小礼物什么的,但我都没收。”温小钏的神色也显得有些苦恼,“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足够清楚了。”

    换了其他人在这里,听到温小钏这么说已经开始去安慰她了,有想要展现自己男子气概的八成还会痛斥辰汉卿几句,说他死缠烂打。

    但是陆景却从中嗅出了一抹阴谋的味道,狐疑道。

    “你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娘亲开始在江湖中散布你要嫁人的流言……而辰汉卿成功筑基,拥有甲等秘鼎后也在猛烈追求你,结果昨天晚上的酒宴上,你忽然喝多了,开口称赞我是什么翩翩君子,不争却为天下先?”

    “好像……是这样的,今天一早酒醒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温小钏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本来打算上完秘力真解给陆大侠你认错赔罪的,但是你一散堂就不见了,再之后我才知道辰汉卿下了战书给你,想来阻止,可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温小钏说完,抬头却见陆景正用一副“来,请继续你的表演”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温小钏也咬起了嘴唇,“陆大侠不信吗?”

    “算了,无所谓了,你下次别再当着别人的面吹捧我就好,尤其是在你嫁人之前。”陆景摆手。

    “不管陆大侠信不信,那的确是我的真心话,并不是什么吹捧。”温小钏正色。

    “这不是重点。”陆景道,“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打算嫁给谁吧,辰汉卿,唔……的确年龄稍大了一些。”

    “年龄其实不是问题,”温小钏道,“我有的姐夫比我的姐姐大足足二十多岁,我只是单纯的不觉得辰汉卿适合做夫婿。”

    “为什么?他看起来人还算老实啊,修行资质也很厉害。”陆景好奇。

    “他之所以老实是因为之前拥有的东西并不多,如今金鳞化龙,他的欲望也会跟着一起膨胀,只是因为化龙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得到更多,但是他的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然也不会来追求我。”

    温小钏顿了顿,又道,“当然,真要嫁给了他,我其实也有办法能控制住他的欲望,将那些欲望引导向我希望的方向,所以说白了,还是我自己不喜欢他,另外很重要的一点,他也养不起我,我平日梳妆,光一盒胭脂都要四百两银子。”

    陆景惊了,“你涂的是胭脂还是金子?”

    “不是金子,不过做起来确实很麻烦,光是用到的珍珠就有好几颗,而且都是最上等的货色,磨成珍珠粉和其他一些名贵的材料混在一起,还要经过许多道工序,温家的胭脂铺一年也做不出几盒来,基本都被我拿来用来。”

    “这么看来,你娘亲是真的想把你早点给卖掉了。”陆景忽然间感觉就能理解温家大娘了。

    这养的哪是女儿,根本就是只吸金兽。

    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的家伙会娶了温小钏,今后的人生怕是都只能靠小额贷续命了。

    想到这里,陆景不动声色的和眼前的女人又拉开了一些距离,没别的意思,就是怕离的太近,万一从她的身上蹭掉了什么,自己就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不过陆景之后还是又提醒了一句,“容妆虽艳,但铅粉这种东西还是少用为妙,对身体不好。”

    温小钏温柔应允,接着又笑嘻嘻的道,“看不出来陆大侠对胭脂铅华也有了解。”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还有这种好事儿?

    “我不懂胭脂,只是学过点化学。”

    陆景说完也不等温小钏再发问,就又道,“好了,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至于选夫婿的事情,你肯定也比我懂的多,我就不给你乱出主意了。”

    陆景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院门的方向,暗示温小钏她该离开了。

    但是温小钏却像是没读出他眼中的意思一般,接着又好奇道,“陆大侠,我听晏姐姐说你如今也是修行者了,可曾定下了未来的修炼方向,是打算以法术为主,还是想以阵法,符箓御敌?”

    “我现在在忙着种地,暂时还没考虑过这事儿。”陆景道。

    “忙着种地?”温小钏愕然。

    “嗯……我又没有一个愿意一直养我,给我买四百两一盒胭脂的娘亲,当然得自力更生了。”

    “陆大侠说笑了。”

    “完全没有啊。”陆景道,“我是真的很缺银子。”

    “这样吗?”温小钏的眼中掠过一抹兴奋之色,就像是黄鼠狼半夜里摸到了鸡窝边,又仿佛松鼠看到了满地的榛果。

    “那可不,没银子我选什么方向都没有用,最后都只能去炼器。”陆景感慨。

    温小钏不知道没银子和去炼器有什么关系,只以为陆景是看重了炼器能赚钱,于是又问道,“若是还有别的赚钱的法子呢,陆大侠会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