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要是不爽了陆景还可以掀桌子。

    但他毕竟不是魔道中人,这里也不是美利坚的狂野大西部,说抢谁就抢谁,如果陆景近期内不打算改换阵营,那基本的规矩也还是要遵守的。

    因此最终的解决方案就这么定下了,陆景帮寒山客拿回了他在太平钱庄的所有存银,如此一来也算是对得起对面为他炼丹之情了。

    至于寒山客是不是在别的钱庄还存的有银子,这些银子会不会被发现就不归陆景管了。

    最后曲管事为陆景点出了足足一万张合计三百八十万两的银票。

    又按照陆景的要求,给他兑换了价值七百两的珍珠,和一百两的现银,光是那些银票就整整装满了两只大麻袋。

    好在这点重量对陆景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青竹帮做脚夫的那段日子,一肩扛起一个麻袋,就大踏步的出门了。

    而出门后陆景并没有着急回衡记棺材铺,而是先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放下了麻袋,之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黑猫,好奇道。

    “你刚才从姓李的那家伙身上吸到的究竟是什么运气?”

    按理说这家伙今天已经吃饱了,对于一般的运气兴趣也不大了,不过它倒是还记得帮陆景换命的事情,原本是盯上了福安公主。

    但是陆景想着双方好歹相交一场,而且福安公主和顾采薇的关系也不错,还是没忍心下手,直到在钱庄又碰上李观石,黑猫的反应变得很强烈。

    于是陆景就开口又喝住了要出门的李观石。

    第二百六十九章 石上刻痕

    黑猫从李观石的身上吸出运气后并没有直接吞下,而是一只叼在嘴里,这也就是说在它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可以转送给陆景的“好运”。

    但是有了上次错把桃花认成金叶子的前车之鉴,陆景现在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虽说李观石是当朝太尉之子,看他那副嚣张的样子,能活到现在这个岁数估计也少不了运气的帮忙。

    可他身上的运气究竟是不是陆景现在急需的财运或者抽卡buff就不好说了。

    万一是个增加调戏民女成功率或者吸引狐朋狗友的运气,那这种好运陆景不要也罢。

    可惜他当时正忙着跟太平钱庄讨论存银的事情,也没来得及细问李观石,这家伙又溜得飞快,陆景现在也找不到人了,于是只能先问黑猫。

    黑猫伸出爪子,在地上飞快的画出了一个图案,但是这一次的图案陆景有些看不明白,左右端详了好半天这才迟疑道,“这是……乌龟吗?”

    黑猫画出的那东西有四条腿,一个脑袋,还有一条尾巴,背上有花纹,看上去的确有点像是乌龟的俯视图。

    当即看的陆景就是一个哆嗦,跟乌龟沾上关系的运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玩意儿他可不敢放在自己的身上,正想着要不还是给李公子送回去,就见那只黑猫又摇了摇头。

    陆景也稍微放下了点心,再看了会儿,心中忽然灵光一闪,“这是老虎,不,是虎皮吗?”

    黑猫这次总算点了头。

    虎皮,会是什么运气?

    陆景想了想,猛虎,百兽之王,看起来就威风凛凛,确实比乌龟要好不少,而且虎皮也很贵,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妥妥的奢侈品,尤其是一张完整的虎皮,京师之中卖价基本都在百两以上。

    但是虎皮也有另外一种含义,尤其考虑到这运气还是从李公子身上得来的,而这家伙平日里又很喜欢将他那个当太尉的爹挂在嘴边,不免有扯虎皮的嫌疑。

    不过陆景之后想了想,李观石这种行为应该也不算是扯虎皮,毕竟人家的爹也真是货真价实的当朝太尉。

    想了一圈,陆景也没什么结论,再加上今天转了一圈,除了福安公主和李观石也没再碰上什么好运,既然前者他不好意思取,那就只剩后者可选了。

    陆景挠头,看样子也只有试试才能知道了。反正真要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再喂给黑猫。

    陆景这么想着,就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从黑猫招了招手,让黑猫将新叼来的命运送进了他的身体里。

    和上一次一样,除了灵台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外,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于是之后陆景又扛起那两麻袋的银票,带着黑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他施展出轻功,跑出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没有盯梢的人,这才将速度又放慢了下来。估计那群净字卫阉人死掉的消息这时才刚传到皇城,龙椅上那人应该也还在遣人搜集消息,还原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算要对付他,暂时也没有这么快。

    不过谨慎起见,陆景还是没去找顾采薇,只是饶了半圈后转去了城南的枣儿巷。

    出门前寒山客委托了他两件事,除了解决太平钱庄的麻烦外,还让他去枣儿巷看一看胡老头。

    陆景先找了间没什么人的宅子,将那两麻袋的银票藏好。

    接着又找人打听了一下胡老头的住处,走了过去。

    枣儿巷临近码头,因此这里住的人很杂,天南地北的都有,操着各种口音,绝大多数都是来京师讨生活的。

    尤其最近天下不太平,各地天灾人祸不断,于是来临天府投奔亲戚的人就更多了,倒是让枣儿巷也变得更加热闹了。

    但胡老头和巷子里住的大部分人不同,他的那个小院一直冷冷清清,陆景听附近的人说好像也没见过胡老头家里来过什么人。

    有时候巷子里的人见胡老头孤苦伶仃,逢年过节还会给他送点吃食什么的,但是胡老头却是一概不收。

    日子久了,大家渐渐的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实际上平日里胡老头也很少与人交流,整日阴着一张脸,但是据说他的字写的很好,这些年他就是靠着在桥下卖字为生。

    而陆景找过去的时候他恰好就出门卖字去了,陆景也没等他回来,直接翻过了院墙。

    反正寒山客跟他说只要看一眼,确认胡老头的生活没遇到什么麻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