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担心发生在乌日图身上的事情再次重现,所以在从罗长史那里得到吕郎中的住址后,便立刻动身赶到了那里去。

    罗莺莺上前敲门,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谁啊?”

    罗莺莺按照陆景的交待道,“我是宫里的侍女,卜卜勒大人吃了吕郎中开的药后身子还是不舒服,想请吕郎中再回去诊治下。”

    门后陷入到安静中,又过了会儿,那妇人的声音才又再度响起,“吕郎中刚刚才宽衣,还请稍等。”

    “好。”罗莺莺说完就这么站在了门口。

    而院门另一头,一个男子正踩在一个药童的后背上,攀上了自家后院的院墙。

    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身体有些发福,所以他费了很大功夫才爬上去,来不及擦汗,他又赶忙将自己一条腿伸到了院墙另一边。

    接着是另一条腿,男人用双手扒着墙头,让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之后伸直了腿,尽量减少自己和地面的距离,随后才松开手。

    虽然他已经尽力在找准落点了,但是下落的角度还是有点没掌握好,落地后身子下意识的后仰。

    好在下一刻,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多谢。”惊魂未定的吕郎中连连道谢,但是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身子就是一僵。

    “你要真想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陆景淡淡道。

    “这个……就不必了吧,”吕郎中干笑,“你也就是扶了我一下而已。”

    “可是我要是不扶的话,你就要跌倒了。”

    “跌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的岁数也不算太大,而且经常锻炼,身子骨还经得住这一摔。”

    陆景摇头,“这跟年纪没有关系,因为有的跟头无论什么岁数都不能摔。”

    吕郎中闻言脸色大变,左右张望着,似乎是想向周围的人求救。

    可紧接着他就见陆景伸手从他的脸颊边随意轻划了一下,再收回手的时候掌心处已经多了撮头发。

    “你要是觉得来救你的人比我的剑快,那你大可以随便喊。”

    吕郎中哭丧着脸道,“我就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帮忙传个口信,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口信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眼看陆景又要伸手,吕郎中忙道,“我真不知道,卜卜勒只让我去市集买双鞋,这事儿本身就是口信。”

    “他让你去找谁买鞋?”

    “他没说,只让我在市集上随便挑一双就行。”

    陆景扬了扬眉毛,“那你之后为什么又去了澡堂?”

    “这是我自己临时起意的,因为……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所以我就在澡堂里泡了个澡,想等那人自己走掉。

    “但是我出来后还是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于是就拐去了咸水巷,那里住了个叫塔塔的泼皮,当年他老娘得急症险些辞世,是我救回来的,所以我跟他也算有几分交情,就想请他出手来对付我身后的人。”

    “然后呢,他就去把你身后的人给打晕了吗?”陆景继续问道。

    “没有,”吕郎中道,“我找到了塔塔,但是我俩出门转了一圈却没找到跟着我的那人,那家伙就跟消失了一样。”

    吕郎中说完咽了口口水,“我可以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

    陆景不置可否,只是又道,“童土酋女儿的怪病你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我也去看了,但是毫无头绪。”吕郎中道,“从脉象上看,她身上一点病也没有,真是奇哉怪哉。”

    “你在其他人身上由见过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我行医也有三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病。”吕郎中回答的很干脆。

    说完他又头瞄了眼陆景,“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看……你能不能放了我了?”

    陆景没有立刻回答吕郎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认识乌日图吗?”

    “不……不认识。”吕郎中眼神闪躲。

    “别怕,他不是我杀的。”陆景道。

    吕郎中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可随后便听陆景道,“我担心杀掉乌日图的人也会盯上你。”

    “这……这不能够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吕郎中忐忑道。

    “对,这也是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陆景道,“否则那人早就赶在我来见你前,就把你杀了。”

    吕郎中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就听陆景又接着道,“但是不要紧,我可以让对面以为你知道些什么。”

    “什……什么意思。”吕郎中的眼皮开始跳了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家伙看起来很喜欢盯着我,什么都要比我快上半步,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他玩玩吧。”

    第五百零六章 谁有急事?

    宫门外的侍卫看到不久前才离开的吕郎中又去而复返,不由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