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行,那就等陆大侠想到再来跟我等说吧。”秋墨离深深看了陆景一眼。

    随后骆成松让人将被点了穴道的慧通方丈带上楼更衣。

    陆景一半是因为不放心,一半是因为楼下的气氛太尴尬,于是也主动跟了上去,最后收获了佛珠一串,僧衣一件,僧鞋一双,碎银若干,还有枚蝉蜕。

    和一般药房里的蝉蜕不同,那枚蝉蜕有些发黑,并不是半透明的,背后的翅膀也不是两对儿而是四对儿。

    这枚蝉蜕很快就吸引了陆景的注意,他用张手帕将那枚蝉蜕给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这玩意儿应该就是这次差点引发正道大乱的那件诡物了。

    当然稳妥起见,陆景还是将佛珠,僧衣什么的也一并收了起来。

    他没搞什么现场实验,打算一起丢到司天监,让那里的人去检查好了。

    完事儿后陆景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

    主要是他现在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晏筠。

    结果下楼后却发现晏筠已经不在了,陆景心下顿时一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正想问晏筠在哪儿,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给咽了回去,好在这时候骆成松又送上了助攻,朝大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于是陆景匆匆向李不凡和秋墨离等人辞别,接着就奔出了状元楼。

    虽然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让状元楼内的氛围有些冷清,可楼外的街市上这会儿却很是热闹。

    哪怕已经快到亥时了,可街上依旧有不少行人。

    路边的店铺更是挂上了各色灯笼,直将长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陆景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着晏筠的身形,可惜却没有什么收获。

    但陆景却不想就这么放弃。

    在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后,他已经不会再轻易松手了。

    不管外人怎么看他,只要晏筠的心中的确还住着他,那他也同样想将自己心中的情感传递给对方。

    陆景跃上了街口的那座牌楼上,俯瞰着脚下的灯火与人龙。

    然而结果却再次让他感到失望。

    那一张张面孔里没有他要找的那副。

    片刻后陆景跳下了牌楼,向司天监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既然晏筠暂时找不到,那他也只能先把那件诡物给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

    结果陆景走了约莫百步,经过一座茶坊时,却在窗边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

    “你来晚了。”晏筠开口道。

    “我刚刚在找你。”

    “是吗?”

    晏筠不置可否,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正好我也想和你说,刚刚状元楼里的我的那些话……”

    “不可能的,我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了。”陆景摇头道。

    晏筠的身子一颤,而不等她说什么,陆景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晏筠脸色微愠,“陆大侠不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吗,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在我的家乡,大家一般管这个叫情投意合。”陆景目光灼灼。

    晏筠叹了口气,“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名节和感受,总不能也不管小钏吧,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她会怎么想?”

    “她会想……她有伴儿了。”

    晏筠被某人的话气乐了,“还有那位夏姑娘呢。”

    “夏槐,当然也是我的。”陆景道,“就和你跟小钏一样。”

    “陆大侠是在做三妻四妾的美梦吗?”

    “不可以吗,这一世三妻四妾已经不犯法了。”

    陆景忽然摆出这副无赖架势,倒是让晏筠有些不知该如何应付。

    片刻后她干脆道,“死心吧,我是不会给你做小的。”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但是却被陆景抓住了一只手,“别急别急,大小的事情可以商量的嘛。”

    “……”

    “陆大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一点吗?”晏筠淡淡道。

    “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所以才一直不敢迈出那步去。”陆景的神色很是严肃,“我一直跟自己说不要太贪心,所以下午的时候才会放任你跟我告别,才会一直不敢正视对你的感情。

    “我告诉自己要学会接受遗憾,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不完美的,总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遗憾,上一世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总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放任缘分从自己的指尖悄悄溜走。

    “然后告诉自己这些都不属于我,我需要放手,但是这一世,我决定试试都握在手里。”陆景的眼神愈发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