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鼠将那只铁箱给团团围住,随后一些老鼠还自发的搭成人墙,一只骑在一只身上,然后一起去推那铁箱,似乎是想把那铁箱给推动。

    可惜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哪怕老鼠已经爬满了铁箱,铁箱依旧纹丝不动。

    陆景饶有兴趣的看着铜盆中鼠群的努力,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些老鼠背后的指挥者也意识到了再试下去只是徒劳,于是和第一只露面的老鼠一样,这些鼠群也在很短的时间里消失了个干净。

    “这次来的人,好像有点弱啊。”陆景摸着下巴道。

    而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外面的更夫打起了铜锣,同时扯着嗓子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快救火!”

    陆景将脑袋探出窗去,的确看到了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而那图火焰升起的地方,正是太平钱庄的方向。

    “今晚的热闹总算是开始了。”

    ……

    太平钱庄当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烧着的,对于钱庄而言,防火向来都是重中之重,太平钱庄的这处分号当然也不例外。

    钱庄外设有山墙,可以有效防止别处的火焰蔓延过来,而钱庄里面每隔五六丈就有一只大水缸,用来储水,一旦钱庄里的人发现着火,就可以在第一时间从水缸中取水灭火。

    除此之外,钱庄内还禁止存放一切易燃物品,甚至连厨房都没设,里面的账房和护院想吃饭,只能去对面的酒楼。

    至于藻井、鸱吻之类的玄学设计就更不用说了。

    可饶是如此,今晚的火还是烧了起来。

    几个护院倒是很尽责,在第一时间酒发现了起火,并且还尝试去救火,但是一桶水浇下去后他们却傻眼了,发现那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愈燃愈旺。

    就跟被淋了油似得,有人不信邪,又浇了一桶下去,结果这下可好,整个前厅都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而起,照的半个县城都清晰可见。

    而眼见火势这么猛,那些护院也只能放弃灭火的打算,和几个账房一起跑了出来,众人站在大街上,眼睁睁的看着大伙在钱庄肆虐。

    之后还要想办法阻止周围的热心居民提着水桶过来救火。

    以至于不少人甚至怀疑太平钱庄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用这种苦肉计来销毁证据。

    于掌柜被人从床上叫醒,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光着脚跑了过来。

    而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了地上。

    陆景和夏槐赶来的时候,街道上乱糟糟的一片。

    不时有人趁太平钱庄的人不注意,往里面好心浇水,帮忙维持着火势。

    也多亏了钱庄的山墙足够高足够厚,才没有殃及到附近的商铺住户。

    陆景的怀里还抱着那只铜盆,然而现在库房里面正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陆景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夏槐留下的那张天眼符估计也要被点着了。

    到时候就算他们还有手中这只铜盆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了。

    好在两人还留了后手。

    夏槐从怀中取出一只金甲虫,将它放飞到了天上。

    那只金甲虫盘旋了两圈,接着便一头扎向火焰中,得亏少女眼疾手快,一把又将它拦了下来,才避免了后者一登场就领便当的惨剧。

    而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寻子金甲?你们是修行者。”

    夏槐回头,看到了一个剑眉星目,身穿月白僧袍,手握盘龙铁棍的僧人,随后少女发出了声轻咦。

    “你是……悬空寺的智海大师?”

    “看来这位女施主见过贫僧。”智海目光炯炯。

    夏槐抿嘴,她的确曾见过智海,因为智海是她师父的好友,曾来洗剑阁做过客,她师父萧梦柔设宴招待智海的时候把她也给带上了。

    但是这事儿肯定不能拿出来说,否则智海就该知道人皮面具后的人是谁了。

    智海见夏槐沉默不语,目光微动,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又冲两人行了一礼,“既然是同道那就好办了,还请两位助贫僧一臂之力。”

    第三十五章 火中取刀

    “大师想让我们做什么?”陆景问道。

    智海肃容,“今夜太平钱庄的这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是最近一直在和我们司天监做对的一伙妖人,而他们之所以放火,是为了钱庄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魔刀。”智海道,“他们很在意那把魔刀,之前那刀在观星楼里放着的时候,他们就派人来盗过,好在后来被一位监察给及时追回了,郭少监担心那把刀再丢,于是就托另一位他很看好的监察和一名书院弟子一起护送那把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没想到那位监察却贪生怕死,眼见对面来势汹汹,就和那位弟子一起将那把刀扔在了太平钱庄中,然后自己躲了起来,实在是有愧郭少监的重托。”

    夏槐听得脸上一红,好在她现在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太出来。

    而另一边的陆景却是双目一横,怒道,“什么,竟有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旁边不少路人都被吸引到了,回头向这边好奇张望着。

    智海也被吓了一跳,之后反倒是为两人主动开脱道,“这个……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们之前已经遇到过两次袭击了,也是好不容易才侥幸逃脱,但肯定受了些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