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就是想上去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

    曈棠一脸无辜,她还是有点害怕夏槐的,说完又讨好似的补充道,“对了,你们之前让我打听纪先生的事情,也有些眉目了。我就是因为这事儿拖了段时日,不过好在还是赶在你给我规定的期限前赶到了这里。”

    然而夏槐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知道我要说的消息是什么?”曈棠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不过不管你要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人已经抓到纪先生了。”

    “你们抓到了纪先生?”曈棠彻底傻眼了,“那,我怎么办?”

    夏槐随便给了曈棠一张画废的符箓,对她道,“今晚子时,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符箓烧了,就能解掉我在你身上下的法术,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别在京城惹祸就行。”

    “就这样?”曈棠却并没有伸手接过符箓,有些不甘心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也可以学习你的那些玄妙法术吗,我千里迢迢赶到京城,结果你又跟我说我可以走了。”

    “事情有变,我们最近在忙着一件大事,我暂时……顾不上你了。”夏槐道。

    “什么大事?”曈棠来了兴趣。

    “和你无关。”

    “告诉我嘛,说不定莪能帮上忙的。”曈棠不死心。

    “你不捣乱,对我们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你们指的是你……和陆大侠吗?”

    夏槐又看了眼曈棠,这一次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那张符箓抛在了她的面前,随后便飘然而去了。

    曈棠叹了口气,也只能收起面前的符箓。

    不过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知难而退的人。

    三个月前,夏槐在她面前所展现出的那些神仙手段,为她打开了一扇大门,门后是她前所未见的瑰丽世界。

    若单纯只是因为好奇,她还可能不会这么执着。

    但是在她前来京城的路上,敏锐的察觉到了世间所发生的变化,这些变化并不只是源于兵荒马乱,天下动荡。

    各地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明显增多了。

    这让曈棠感受到了一股紧迫与不安。

    所以她才这么想要迈入门后那个世界中,可惜看夏槐的样子摆明了是不想带她玩。不过没关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子夜,曈棠准时点燃了那张符箓,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之后她找了座青楼睡了一晚,却并没有按夏槐所说离开京城,反而动用了极乐宫在京城的耳目,想要搞清楚夏槐跟陆景究竟在忙什么大事。

    别说,经过半个月坚持不懈的努力还真的被她给查到了一些线索。

    曈棠发现陆景在禹州沮县一个叫青龙山的地方好像有座土堡。

    那座土堡里据说兵甲齐全,而且还有不少士卒,在日夜操练。

    结合如今天下局势,曈棠觉得陆景想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想不明白,虽然陆景和夏槐都会法术,可是单凭一座土堡,撑死了也就几千兵丁,这点人手自保有余,但是想要争天下似乎还差的有点远。

    曈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陆景到底打算怎么做,索性决定去青龙山亲眼看看。

    顺便也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如果她能帮陆景成功争夺天下,到时候她再提学习法术的要求,想来陆景和夏槐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番外二 黑猫与纨绔

    谢安石烧开水,沏了茶,恭恭敬敬双手奉给了正在一旁画画旳胥教授。

    他现在对于这位老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十日前,他们跟着黄监院一起去到苍嵛山脉,对付那头脱困的巨龙,结果打到最后发现那片乌云里藏着的东西居然只是一只爪子。

    而在火行孙等奇物的帮助下,他们这么多人也只是和那只爪子堪堪打了个平手,最后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击退了那只爪子而已。

    之后他们很快就又接到风信子传来的消息,说石州乌牙县一带监测到异常强烈的秘力波动。

    黄监院在第一时间带人马不停蹄的奔向了那里,然而因为那地方有太多怪物,而司天监诸人又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人困马乏,消耗过度,就连用来恢复秘力的金鳞秘鲤也都用完了,最终只能在五里外止步。

    不过随后他们还是通过其他手段确定了这片战场中心交战的双方正是陆景和那头龙。

    只是司天监这边能给陆景提供的帮助有限,只是在附近稍作了一些布置,阻止那只逃掉的爪子来和它的本体汇合,之后大家就只能在一旁等消息,静待这一战分出胜负来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这场胜负也将决定人间的存亡。

    接下来这些天,就连平日里一直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黄监院都明显的紧张了起来,每日都要登高望远,向着乌牙县的方向眺望。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唯独留守司天监坐镇的胥教授表现的很镇定。

    老头不但每天该吃吃,该睡睡,而且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居然还给自己培养出了新的爱好,开始拿笔画起画来。

    谢安石看过那些画,画的呃,是……有些一言难尽,但是能看出作画之人的心态的确很是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