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含棠被陆裴京按着肩膀,稳稳坐在沙发上。

    陆裴京今天来本是傅老爷子想见他,才过来的,西装什么都没穿,他随意惯了,傅老爷子也清楚他的脾气,能来都已经是高兴不已的事,哪还会要求他搞什么名堂。

    比起傅司,傅老爷子对陆裴京更是无条件的放纵撑腰,不然也不会让傅司跟老父亲一样照顾他。

    他玩着许含棠的头发,还游刃有余的给她编了个小辫子,“拿着,不然要散了。”

    被强硬的抓住李崂恭给自己编的麻花辫的许含棠:“……”

    陆裴京看她呆呆的样子,眼中的凌厉消退,轻笑一声,宛如宠溺般,看的其他人尤其那几个女孩子眼红。

    然而他这样的举动也惹火了王智,这摆明就是不把他王少放在眼里啊。

    陆裴京睁眼也没瞧过他一次,冷淡到极致的吐出“滚”字。

    “给脸不要脸,你他妈?”

    陆裴京撑着沙发从后面一跃而起,落在王智快要逼近许含棠的脚步前,拽着他的领子丢了出去,砰地一声坠地,引起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打人啦!打人啦!”

    陆裴京冰冷凶狠的眼神扫过去,朝喊的最凶的也是问许含棠的鼻子在哪家做的女人走去,众人不知道他这么猛,被他猛然露的一手惊住。

    “吵什么。”陆裴京手指比在唇上,嘘声,笑容诡异,“你们好像都不太长记性,需要我拔了你们的牙抠了你们的喉咙吗?”

    王智趴在地上,骨头疼的让他身体扭曲发抖,刚才陆裴京那一下直接让他膝盖骨砸在地上,他好像听见碎裂的声音了,难道他骨头断了,腿要废了?

    “安保!快给老子叫医生,叫傅家的人来!”

    “王少!”王智吼道:“你们他妈保镖是死的啊,把这逼崽子给我拿下,打死他。妈的疼疼疼啊……草。”

    保镖不知道这时候先扶他还是去打架,还是王智一声吼以后才顾不得了,直接朝陆裴京背后冲上去。

    许含棠心脏猝然猛跳,手抓紧了沙发垫,“李崂恭。”

    宴会上突发这种事,傅司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当即眼皮一跳找了个理由从宾客面前脱身,匆匆赶过去。

    他到的时候事情刚发生不到五分钟,走进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大声呵斥,“住手,陆……李崂恭你在干什么!”

    傅司快疯了,都这个时候了他他妈为了保全陆裴京这狗东西,还得叫他假名。

    而陆裴京呢,现在一脚踩在一个脸上,都看不清被他踩脸的可怜家伙到底是谁,只听见对方痛苦至极到没有脸面的哭着求饶。

    许含棠早已经不坐在沙发上,走过去拉住陆裴京的手。

    傅司带来的人开始训练有素的请围观的宾客去其他地方歇息,侍应生鱼贯而入的清场,医生也赶来了。

    “还不快把人放开。”傅司黑着脸低声道。

    陆裴京在许含棠拉住他的手那一刻,身体差点应激反应,直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窜进他鼻子里,陆裴京暴烈情绪才忽然平稳。

    “下次我揍人的时候别突然过来。”他无视傅司扭头和许含棠道。

    知不知道他脾气不好,要是他没注意,就许含棠的整条胳膊就能当下给她扭断了,接都接不上去。

    傅司快气疯了,“李崂恭,你是不是真要逼我说出来?!”

    他提醒陆裴京,许含棠含着担忧的神色拉着陆裴京的手不放,跟着轻声说:“放开他吧,再这样他要不能呼吸了。”

    陆裴京漠然的低头瞥一眼王智,就这种东西,他一脚就能踩死了。

    许含棠:“听话李崂恭,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麻烦,他陆裴京从来没怕过麻烦,只有不喜欢麻烦,真有麻烦那就弄死。不过许含棠话里的意思,是在担心他?

    等到陆裴京终于松脚,傅司已经面无表情到像个冰棍了,而地上的王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医生呢,快过来看看!”

    他给了许含棠一个眼神,示意许含棠带陆裴京先走开,又瞪了这给他惹事的狗东西一眼,狗改不了吃屎的崽子,还不快滚。

    “哎他们怎么走了。”

    侍应生上前将人挡住,傅司盯着几个寒蝉若惊的女人道:“闹事的就是她们是吗,还不快她们都丢出去。还有刚才的事,谁比较清楚都过来告诉我。”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王少”

    傅司抬首:“我能。”

    -

    女人们被架走了。

    傅司让人上前,了解事情起因。

    给他留下烂摊子的陆裴京则被许含棠拖走了,他那股血性还没挥发完,路过时引来宾客们的侧目,不由自主的给他们让路。

    陆裴京饶有兴趣的好奇问:“去哪儿啊。”

    许含棠拉着他到游泳池附近的花园里,因为走的快撑着墙气喘好几下,脸红红的一片。

    陆裴京神情堪忧的看着她,外面天都黑了,花园里的有长椅,许含棠缓过来以后捂着心口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也坐啊。”

    “你身体怎么这么不经用。”陆裴京坐下以后直接把剩下的位置沾满,手搭在长椅上,就像把她圈在怀里。

    “天生的,从出生起就这样。”许含棠累出了一身热意,背上起了薄薄的汗,她四处找包,才想起来落在宴会厅内的沙发上了。

    陆裴京挑眉,“找什么。”

    许含棠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