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航似有感应的抬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陆裴京端着盘子侧身,低头垂眸,“恩行,那你去吧。”

    许含棠点头,“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傅老和傅司在那里。”

    陆裴京手插进裤袋里,背过身走开,淡淡道:“不了,我要找聘请我的管理日结工资,房子我会看,到时候联系你。”他几步就走远了。

    许含棠感觉到他情绪一秒变的低沉不悦,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沉思片刻,她拿出手机给陆裴京发了条消息:你是不是很缺钱?

    许含棠:[一万]转账,余额不多,不够的话告诉我,钱都在卡里。

    她突然对李崂恭的家庭感到好奇,是什么促使他到珠港留学,他对钱的态度不在意,但又感觉很缺的资金,不是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

    收到收款提示的陆裴京还以为是陆神火转错了,那小子最近沉迷微信代购,明锦贺说他已经在泓彦玩的风生水起,不仅出国做任务还兼职了给泓彦女生代购的工作,现在找他的姑娘不要太多。

    他打开软件,怎么是许含棠?

    她还问自己是不是很缺钱。陆裴京神色难辨的盯着屏幕一会,低低笑出声来,怎么这么可爱。

    -

    许含棠这还是第一次见陆正航,他身旁带了个气质温柔的女伴。

    论年纪,陆正航比许朗乾年长两岁,但看长相许朗乾温润许多,身边妻子美艳,子女双全。

    反观陆正航大概是因为天生威严,气势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人到中年即便两鬓斑白,却也十分英俊,放在世家里也是炽手可热引人垂涎的成功人士。

    许含棠有刹那仿佛看到了桀骜不驯时,李崂恭的样子,两人有几分相似,但再仔细看又不像。

    李崂恭五官更加深邃,没有那么粗犷,俊秀邪肆的多点,夹着眉头不爽看人时候,眼神像猝了冰霜的刀子,冷过了头。

    他身上的叛逆犹如旺盛的火焰,不管什么风,吹不灭的。

    陆正航就是克制的那种,许含棠想到了一个词:大家长。

    严于律己,刻板不讲情面,有时过于自大,观念根深蒂固,自己认定的不会改变。

    “陆伯伯。”

    许含棠在父母注视下叫人。

    陆正航打量这个他亲自给陆裴京定下的女孩,她看上去太病弱娇气了,唇色越红脸色越白,但生的极好,眉目如画,眸光潋滟。

    气质也……像陆裴京的母亲。

    那是陆正航第一次见到一个外国女人居然染了一头黑发,非同一般的白皙皮肤和玲珑小巧的五官,令她看起来美丽不可方物。

    和许家联姻,是陆正航得知远在国外的陆裴京又闯了事,他搞毁了别人的地盘,自己差点上了暗网追杀令,陆正航被他气的快心肌梗塞时,冷不丁听生意伙伴谈起家事,也是家里有不受管束的儿子才做决定的。

    自古以来成家立业的习俗,就是说一个男人要有家,才有责任担当考虑怎么撑起一个家,之后则叫立业。

    陆正航一生最后悔最失败的事情都是在生了这个儿子身上。

    尤其陆裴京生来就是为了忤逆他的,只要能把他管束到,不让他年纪轻轻就丧命,陆正航什么办法都用了。

    用钱买通他的兄弟,对方能把钱用去给陆家的竞争对手买股票。

    请国际组织的地下人员把他抓回来,反被丢进海里喂鲨鱼,陆裴京能把对方被鱼吃的只剩骨头的手拍给他看。

    他天南地北都去,哪个国家哪里最乱他就在哪里,他不怕死,陆正航怕他死,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决定和许家联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毕竟像陆裴京那样不受管教,暴戾至极的人,会乖乖听一个女人的话吗。

    他心里已经给了答案,不可能。

    但要是对方是许含棠呢?她像艾莉莎娃,脆弱的美,无不吸引着刚烈的男人。希望他这个自己看起来都匪夷所思,荒唐的决定能起作用。

    并且刚才,他看见了一个长得一头金发的男人了,陆正航不确定那是不是陆裴京,对方离开的很快他来不及细看。

    只有面前的女孩,刚才是和对方说过话。

    察觉到陆正航的走神,许含棠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对方身旁的女人朝她歉意的微笑,“陆先生,许小姐和您打招呼呢。”

    陆正航回神,依然是严厉的家长模样,不过因为对象是许含棠,多少流露出和善看待小辈的态度。

    他向连芷兰和许朗乾道:“我母亲那天参加了泓彦大学的校园祭,听她提起令媛在校园活动上大放光彩,两位对孩子的教育令人钦羡。”

    这夸的连芷兰和许朗乾不好意思,却又感到骄傲自豪。

    有女百家求,许家某些方便比不上陆家,但教育方面可是在圈里出了名的。

    而陆正航也不是一般人,相当于圈里的大哥,能得他夸赞许朗乾能高兴好几天,连芷兰亲昵的把手放在许含棠肩上,她教养的女儿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就是世家里也没几个比的上,刚才那些和她聊天的太太还向她取经,趁有机会多给自己孩子进修一番。

    陆正航话锋一转,又和许含棠道:“订婚典礼推迟的事伯伯替陆裴京向你道歉,请你谅解。陆裴京的奶奶很喜欢你,经常说要邀请你到家里做客,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她期待了许久。”

    那个被精心照顾,动一下都叫人怕她摔倒的老太太,许含棠还记得。

    她当时送了自己一副镯子,陆裴京为此还调笑过她。

    最近季节变化大,许含棠身体时好时坏,还有昏迷过一次,这才没有去陆家看看,这次陆正航提起这个话题,连芷兰作为母亲便替她开口说了。

    “我们小棠最近身体不好,老太太的邀请我们都记着的,虽然没有上门拜访,不过都精心准备了礼物给老人家。这几天小棠身体好了,抽个天清气爽的日子就去看老太太。”

    陆正航理解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