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叫人去跟王家处理, 但是你说他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是陆裴京?他还在恨我,不想姓陆?”

    陆正航越想心里越沉,有种想把儿子捉回来跪祠堂的冲动。

    傅司:“啊不……”

    “这我也不知道。”傅司觉得这父子两真棘手,但他又不能和陆正航说实话,其实陆裴京自己搞出来的新鲜玩意,现在还觉得津津有味,沉迷其中不亦说乎。

    要是拦着他不让他这么搞,他能炸天,于是只能瞒住了。

    傅司觉得也有必要提醒一下陆正航:“今天说的,姨父就当不知道,也别说是我说的,千万别露馅了,不然按照表弟的脾气……您也懂的。”

    陆正航当然懂了,他和陆裴京关系硬化那么多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国外弄回来,就是觉得有天他会把自己弄的英年早逝。

    只要不让他英年早逝,陆正航都忍了。

    不过有一点也好,至少确认了今晚上那个打扮成侍应生的就是那个孽子。

    书房外,出过车祸身体一直不好的陆昊天敲门。

    陆正航让他进来。

    “怎么还不休息?”

    陆昊天和陆正航不太像,气势没有他那么严肃凌厉,倒显得比较温和,长的也偏柔和的那种,更像他的母亲。

    “刚从岳母家回来,听说爸心情不好,婉玲和我都担心你,上来看看。”

    陆正航听他提起自己妻子,想他夫妻感情和睦,沉着的脸有所缓和,语气平和的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们也多注意身体。”

    陆昊天和妻子正在备孕,不太好意思的点头,“知道,谢谢爸。”

    陆正航:“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我再坐会。”

    陆昊天正准备走,不过心里有件事情压着,犹豫的说出来,“有件事想和爸你说,我们陆家和许家准备的订婚典礼事宜,一直是大伯母负责的,不过最近她身体不舒服……陆,当事人一直不回来,外面都在传是不是我们陆家和许家这事成不了了。”

    陆正航面色冷淡的提醒:“什么当事人,他是你弟弟,还是你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陆昊天脸色尴尬的站在原地,很快笑着缓和道:“是的爸,那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陆正航:“让婉玲帮忙看着吧,你弟弟那里我会安排。”

    陆昊天语气越淡的答应:“哦好。那爸我先出去了,您早也早点睡。”

    陆正航嗯了声,靠着椅子,陷入沉思。

    陆昊天出去瞬间变了脸色,弟弟?一个野种也配是他弟弟?当年怎么不死在外面,烂在臭水沟里。

    还让他老婆着手陆裴京和许家千金订婚典礼的事,父亲真偏心啊。

    -

    被“八方”惦记的陆裴京在黑夜里畅行,超过陆正航的车后,路边还有一辆黑车等着他。

    直到他开过,那辆像是夜里隐藏等待许久的车,才猛然启动,车灯闪亮超速跟了上去。

    明锦贺给他传讯问他在哪里。

    陆裴京扫了眼车镜后方的车,扬嘴玩味一笑后回道:“山道上,什么事?”

    明锦贺斯文清冷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出来聚聚?”

    陆裴京那头尽是呼啸的风声。

    明锦贺:“你在赛车?上次傅司哥才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这次再进去他大概会气的call给你未婚妻。”

    陆裴京轻狂的笑出声。“那就叫她来。”

    明锦贺也笑了,“我帮你打电话给她,等着。”

    他没有许含棠的号码,但陆裴京知道他只要想要,没有他弄不到的资料,也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陆裴京知道他在开玩笑,“是不是兄弟。”

    他脑子里猝然浮现许含棠明若秋水的眸子,心里一酸,又软。

    陆裴京敛了笑,眉眼的轻狂肆意都被挡在头盔里,旁人看不见,只有后面那辆车感觉到他速度越来越快,不要命的那种。

    摩托还发出嗡嗡的声音,如同在挑衅。

    一段路两辆车拦他,陆裴京暴戾的情绪早就上来了。

    王炳坐在车内死死盯着摩托车上的人影,让司机加速。“快点,追上去。”

    司机怕撞到人,加上这下山车速已经是最快,弯道又多,十分危险。他劝道:“大少,再加速就要撞上去了。”

    王炳暴躁的吼出声来,“那就撞!”

    “给我撞死他。”

    他出了傅家的庄园后,对宴会上挑衅他的青年一直感到熟悉,让人查到的消息,是说陆裴京没有回陆家,人也不在国内。

    王炳不信,于是甘愿在即将下山的地方守他出来。

    无法确定是哪辆车,但那辆哈雷一出现,王炳就觉得那上面的人是宴会上的青年。

    他不管他是不是陆裴京,他都要追上去撕下他的脸皮。

    在下山出口之际,迎着光亮的哈雷忽然漂移刹车,吓的后面紧追不放的司机立马踩刹车,王炳整个人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