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日天日地,死了也不用谁埋,都管不着的样子好多了。

    他觉得可能以后终于有人愿意管他了,陆裴京可以没那么可怜了,因为他真的是,他们当中最可怜的那个了。

    陆裴京靠着大理石台想抽根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抽,烟盒都拿出来了却丢在台上,打火机拿在手上点头,又看着它熄灭。

    “老子还是不相信。”

    他喃喃了一句,明锦贺耳朵灵敏,他们从小训练五官都很敏锐,“不信什么。”

    陆裴京没好气的道:“不相信爱这回事。”

    他目露嘲讽,像是陷入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李崂恭”而不承认自己是陆裴京呢,承认戏耍许含棠的成分在里面,可他对她的态度也不同,他初见她就像野狗找到领地一样,只是迟迟不肯承认。

    “你说她喜不喜欢我?爱不爱老子?要是喜欢,她怎么能干出绿老子的事?可是她要是不爱老子,那不是证明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没有魅力的废物。”

    明锦贺举杯,喝茶挡住脸,淡淡道:“我看你是疯了。”

    陆裴京实在没忍住抽了根烟含在嘴里叼着,没点燃,轻描淡写随意的道:“哦,可能是吧。老子一人分饰两角是快疯了,不知道哪天得精神病。”

    “一面超爱她看接受我的样子,一面又觉得老子‘陆裴京本人’不好吗,假的比不上真的吗。”

    算了越说越气,陆裴京转过去专心煮牛奶,别他妈煮干了,这样许含棠就喝不了了。

    明锦贺:“……”

    他幽幽的道:“你要听我一点建议吗。救你命的那种。”

    陆裴京听了觉得很搞笑,怎么他还有没命的时候吗,许含棠还有这种能力?比在国外打仗和人动刀动武器的还要危险?

    哦,他舔舔嘴皮子,有一点,他亲许含棠时,许含棠一点反应能要他的命。

    这样还可以,想想还能接受。

    明锦贺用无可救药的死神目光凝视兄弟,“如果你觉得她这辈子跑不了,我建议你最好尽早和她坦白了。”

    陆裴京含着烟像吃棒棒糖一样,“为什么,她都在我手掌心了。”

    明锦贺觉得那不一定,但是陆裴京没有半点意识的样子,明锦贺瞥了眼客厅里和陆神火一起开始打游戏的许含棠,回想了见过她几次的印象,觉得许含棠并不是那种软弱到任人摆布的人,也不是为爱冲昏头脑的傻子。

    她看似娇弱,却和一般人不一样。

    想想就懂了,许含棠身体不行,据说受的教育却比高级精英的难度强多了,她是靠什么毅力坚持下来的,以她那样弱的体魄?

    明锦贺再次重申了遍,这次加重了语气,“作为兄弟,我劝你,你要想好。”

    明锦贺从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对兄弟他从来都不是冷漠无情的那种,更何况和陆裴京是生死之交,以命换命的那种。

    叼着烟的陆裴京懒散的模样一愣,回头神色也暗了下来,像头蓄势待发的静默野兽。

    他听出了明锦贺话语中的警告,低声轻哼一声,沉沉道:“知道了。”

    但他想的是,好多天没用陆裴京本京和许含棠说话了,该看看勾不勾引的到她,试试这个女人有没有抵抗诱惑的定力,要是没有……呵。

    明锦贺推开门,好话言尽于此,说多了这狗也觉得烦,真要出了什么事,是兄弟还是得帮到底,总不能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管得住陆裴京的人了,不能就这么没了,任他以后可怜巴巴的死了,没人心疼没人爱的。

    -

    陆神火朝厨房大声喊:“莫里默,我的披萨,快端出来!”

    陆裴京暴躁的踹开门,一手端着披萨,一手拿着要给许含棠的牛奶,围着围裙,瞬间从浪荡不羁的模样变身居家男孩,眉眼处的不逊让许含棠目光久久落在他脸上,起身接过来。

    陆裴京在她靠近前抬着下巴,“等着。”

    牛奶烫的很,她碰一下皮肤准红。

    “披萨吃吗。”

    许含棠被陆裴京示意乖乖坐下来,只管享受他的服侍。

    水果是明锦贺早就洗干净的,零食也都拆了包装,现在屋子里充满人气,完全就是要开茶话会的场面。

    许含棠除了宋黛和其他人交往都不多,宴会参加不少,私人的聚会没去过几次,仅有的几次也是身家相同的名媛邀请她去参加的生日趴体,多金贵气还闹腾,纸醉金迷,去过之后就极少答应人的邀请出门了。

    这样的场面舒服,她很喜欢,觉得自己可以在李崂恭这里待上一整天。

    上午吃的都消化了,这个点正是下午茶的时候,许含棠稍微饿了,回应陆裴京,“吃。”她正准备拿牛奶,被陆裴京抓住了手,握在掌心里捏着玩,“还是烫的,小心你的嘴,等不烫了再喝。”

    他自己帮她尝了一口,嘴皮一沾牛奶也瞬间红了,另一只手则撕了块芝士浓郁披萨喂到许含棠嘴边。

    “吃吧,手别沾油。”

    这下好了,牛奶也不用她喝,吃的也不用她拿,许含棠只要张嘴就行。

    “我可以自己来。”

    许含棠低头咬住软软热热的披萨,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让陆裴京看的目不转睛。

    他数着许含棠吃的次数,三小口,然后她说不吃了。

    陆裴京挑眉,“不好吃?”

    许含棠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但是她的身体不允许,这时笑着说:“尝尝就好了,我想喝牛奶。”

    其实是披萨还是有些油腻,她的肠胃太脆弱,吃多了会不舒服。

    陆裴京盯着她许久,猛然把她咬了几小口的披萨塞进嘴里,一两口就解决了,半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