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朔欲言又止,看看她这委屈的样子,让她吃顿饭还成欺负她了?不吃拉倒!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把饭给我吃完。”

    许棠梨欲哭无泪。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讨厌过白米饭,而且吃完还得刷碗筷,她留下来是受罪的吧!

    等程见朔走远之后,许棠梨叫来了地包天。

    地包天就是个饭桶,见到白米饭也能两眼放光。许棠梨把白米饭拨到程见朔的碗里喂给地包天,地包天立马化身无情吃饭机器。

    神经病程见朔,去和地包天间接接吻吧你!

    地包天把程见朔的碗舔得比刷过还干净,许棠梨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吃过饭,许棠梨刚想收拾碗筷,程见朔家的阿姨就出现了。

    “许小姐,我来收拾就行,您去休息吧。”王阿姨这是第二次见许棠梨了,第一次她喝醉了,第二次终于能见着清醒的了。

    “阿姨,晚饭是您做的吗?”许棠梨问道。

    许棠梨是王阿姨在这儿房子里见到的第一个女生,她立马得出许棠梨会是未来女主人的结论。

    “是的,口味还行吗?需不需要我再改一下的哇?”王阿姨热络地问道。

    许棠梨立马摇头,开玩笑,如果让程见朔知道她使唤他家里的阿姨,非得再生几天气不可:“不用不用,阿姨您做的饭特别好吃。”

    “对了,阿姨,您是什么时候做的晚饭呀?”许棠梨打听道。

    王阿姨:“都是晚上六点呀,程总七点半吃饭,一直都是准时的呀。”

    原来程见朔等了几乎三个小时,怪不得气那么大。

    “好的,那麻烦阿姨收拾了。”

    吃过晚饭,许棠梨要给地包天做训练,但这几天程见朔把地包天养野了,跑去健身房躲了起来。

    许棠梨怕地包天又打扰程见朔,只好追了进去。

    程见朔或许是刚刚健完身,他身上的短袖都被汗打湿,深棕色的头发变成了墨色,和身后深黑的天幕融合在一起,有星星闪耀在他的发顶。

    地包天趴在程见朔的脚边讨好卖乖,他轻轻地抚着地包天的头。

    许棠梨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父慈子孝。

    她轻轻地走到这对“父子”的身边,程见朔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你的狗真丑。”

    许棠梨心下溢出来的那点温情消失殆尽,她坐到程见朔身边解释道:“它是流浪狗,应该是它妈妈怀孕的时候没有什么营养,导致小狗生出来有些畸形吧。其实它也流浪了一段时间,身体没出问题就很好了。”

    “流浪狗?”程见朔很讶异,“它是你……收养的?”

    地包天见到许棠梨,又亲昵地趴在了她的脚边。许棠梨的手伸过去,地包天就舔起了她的手指,柔软的触感让许棠梨轻笑起来。

    “那当然,地包天这么好的狗可买不来。”许棠梨把地包天抱在膝头,地包天也歪头蹭着许棠梨的手。

    “我那个时候刚买房子,第一天入住,就在楼底下看到了它。喂了它几次之后,每次见到我都要跟着我。都说狗来福,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程见朔愣了几秒,他看着皮毛油得发亮的地包天在许棠梨怀里撒娇。

    地包天被许棠梨训练地很好,简单的指令都能听得懂,有时候还会作揖跟别人讨食物。性格也开朗地像个小傻子,打它一巴掌都像是在它眼前扇风,一点不像流浪过的狗。

    “你……不嫌弃它是流浪狗?”程见朔问道。

    许棠梨偏头疑惑地看了眼程见朔:“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流浪狗也是可可爱爱的狗狗啊,为什么要嫌弃。”

    “看看我们地包天,长得好看又聪明,有血统的京巴都比不上我们地包天……”

    或许是现在的气氛太放松,许棠梨一张小嘴叭叭个没完。

    “地包天就是太能吃,一岁还不到呢,这都已经胖成猪了。我还得找个时间带它去绝育,让它变成公公。”

    许棠梨说着就转向了程见朔,瞥见程见朔冷硬的侧脸,许棠梨的话戛然而止。

    完蛋,她是不是又惹到程见朔了。

    “程总您忙吧,我带地包天走了。”

    说完,许棠梨就抱着地包天逃出了健身房。

    程见朔仍旧像石人似的坐在原地,他的眼神没有落到实处,飘渺地像是一缕抓不到的烟,和背后的夜幕交缠地难舍难分。

    长久的一段寂静之后,一声轻叹轻飘飘飞向天空。

    入睡前,程见朔收到了许棠梨的短信。

    许棠梨:【程总,明天地包天不叫了我就带它走,我们俩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程见朔的软枕突然间有些不舒服,他坐起身,手机屏幕的光亮将他的下颌线衬得更加锋利。

    程见朔:【来来回回就这两句话,你烦不烦。】

    许棠梨:【我觉得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