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许棠梨在说什么?说她不喜欢他?说他是在白日做梦?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原来,原来,这把野火只把他烧得神志不清,这道飓风只把他搅得天翻地覆,在许棠梨那儿,都算不上点点星火、绕指清风。

    程见朔一颗心痛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现在只想藏起来,藏到许棠梨找不到的地方。

    程见朔出了一凡大楼,随手拦了辆车。

    路边行道树正盛,车载电台热闹不已,道路车辆急速驶过。

    “师傅,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啊?”程见朔瘫在后座上出声问道。

    司机听电台听得正入迷,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程见朔,不用猜,一准是失恋喝醉的。

    “吐车上两百。”

    程见朔被司机噎住了:“我没有喝醉,我一点酒味儿都没有。”

    后排和驾驶座隔得严实,司机才不信他,不喝醉能问这样的问题?

    “后车座有塑料袋,吐塑料袋里也行。”

    程见朔又被插了一刀,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连坐个出租车都不如意!

    许棠梨不喜欢他也就算了,怎么连素不相识的司机都污蔑他!

    程见朔彻底没了声音,司机专心致志地听着电台,电台说,有个13岁的留守儿童入室抢劫,还持刀伤害了户主一家。

    “啧,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不行啊!”

    司机的一声长叹,犹如一击重锤,把程见朔最后一点硬壳击为奁粉,轻风一吹,烟消云散,影子都不曾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程见朔:嘤嘤嘤,嘤嘤嘤

    感谢青猫小可爱送滴营养液~么么~

    第44章

    对于江诗意的话, 许棠梨并未放在心上。

    一帆9发布会在即,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一部小小的手机。直到下午,她拿到样机去找程见朔时,这才发现程见朔已经在公司里消失了, 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带走。

    找程见朔找得焦头烂额之际, 办公室里程见朔留下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棠梨本不想替他接电话, 但是铃声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响着,怕耽误公司事务, 许棠梨接起了电话。

    “喂, 你好。”

    “小程啊,”一个苍老的女声在电话里响起,“你不是小程啊,我打错了?”

    “没有没有, 您没有打错, ”许棠梨连忙说, “程总他临时有急事。”

    “那麻烦你告诉小程,让他记得今天来福利院拿一下东西,明天福利院就要搬家了。”

    “能不能麻烦您留到明天或者……”

    “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 今天福利院也要搬走, 没办法留到明天了, 你是他的朋友吗?那就麻烦你帮他来取一下吧。”

    许棠梨沉默片刻后:“那好,麻烦您把具体的地址告诉我吧。”

    程见朔不在,许棠梨只好驱车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于无忧无虑长大的许棠梨是个极其陌生的地方,程见朔怎么和福利院关系这么亲密?难道是程见朔时常做公益?

    抵达福利院,门口一位年迈的阿姨立马认出了许棠梨开的车。

    “你是小程的朋友吗?”阿姨问道。

    许棠梨第一次到福利院有些拘谨:“是的,阿姨。”

    “快进来吧。麻烦你跑来一趟,这些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只好辛苦你了。”阿姨拉着许棠梨的手道。

    许棠梨摇摇头:“不辛苦。”

    福利院内部像是幼儿园,彩色滑梯与摇篮错落,墙体被粉刷地充满童心,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建筑都很老旧,生锈的窗框,漆皮剥落的木门。

    “现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都搬去小程给建的新福利院了。诶,对了,你是不是叫什么梨?小程的新助理。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不清。”

    许棠梨很讶异阿姨竟然认识她:“是的呀阿姨,我叫许棠梨。”

    阿姨摇摇头:“是小沈告诉我的。”

    “沈南?”提起沈姓许棠梨只想起了沈南。

    “是啊。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就属小程和小沈最有出息。”福利院已是物是人非,阿姨不断心生感慨。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许棠梨的头盖骨像是被人重重一击。

    “程……总和沈南……在这里……长大?”许棠梨手指地难以置信地问道。

    程见朔从这里长大?这根本不可能啊!如果他从这里长大,又怎么会高中的时候出现在北宁?

    阿姨尚未察觉许棠梨的异样,她把许棠梨带进室内:“是啊,小程是我看大的,也是我把他从外面捡回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