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朔握紧拳头:“好的,我会努力的。”

    许棠梨深吸一口气:“我说加油!”

    程见朔:“我听到了啊,我会努力的。”

    许棠梨忍着把程见朔的头按进锅里的冲动:“我是说让你往锅里加食用油,不是让你加油努力,锅都快被你烧穿了!”

    “哦哦。”程见朔又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油。

    然而锅被烧得太热,程见朔倒进去的油瞬间被点燃了,火苗蹿地很高,差点把油烟机烧了。程见朔被吓得不轻,许棠梨也被吓得叫出了声。

    许棠梨最先反应过来,找过锅盖把火苗按进了锅里,然后关上了开关。

    程见朔惊魂未定,许棠梨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她觉得自己的一层脸皮都快要被烤化了。

    “你没事吧。”许棠梨又问向程见朔。

    只看了程见朔一眼,许棠梨就发出了爆笑。

    程见朔回了神:“我只是太紧张了,你也不用笑这么大声吧。”

    “哈哈哈!”许棠梨大笑着捧住程见朔的脸,“哈哈哈!”

    程见朔非常不配合地别过脸去:“别笑了,好歹给我个面子啊。”

    许棠梨笑着抓了一把程见朔的额前的头发:“你的头发,哈哈哈,被烧焦了,哈哈哈。”

    头发被烧焦了!

    这可是大事件!

    “什么!”程见朔一把甩开许棠梨,冲出去找镜子。

    许棠梨笑了好一会儿,才出去找程见朔。

    程见朔头发烧得并不严重,只是有几撮烧得卷曲了起来,他只需要把烧焦的头发剪掉了就好。程见朔的发量很多,剪掉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棠梨,这该怎么办啊?”程见朔愁苦的表情就好像天塌了。

    许棠梨掰过他的头顺了顺头发:“没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剪掉就好了。”

    “那我们赶紧去剪头发吧。”程见朔说着抓住许棠梨的手就要带她出门。

    许棠梨原地站住不动:“你还生着病呢,不许出门!”

    程见朔登时苦着一张脸:“我的头发需要修复。”

    以往的程见朔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然而和许棠梨在一起后,他的包袱有十吨重。

    “等你病好了再说吧。”许棠梨说道,“你现在生着病,出门风一吹会更严重的。”

    程见朔捂住自己额前的头发,他叹了一口气:“那我再等等吧。”

    重新回到厨房,程见朔再次面对炉灶的时候竟然生出了几分怯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许棠梨:“要不我来做饭吧。”

    “不行!”程见朔立即否定,“说好了给你做饭就一定要给你做饭。”

    他的倔劲上来,许棠梨也没有办法。未免程见朔再次造成什么事故,许棠梨借着煮粥的名义留在了厨房。

    程见朔这次做饭非常谨慎,好在有以前做饭的经验在,他也没再犯什么错误。简单的三菜一粥做好后,折腾了一上午,他们总算吃了一口热饭。

    许棠梨的吃相很好看,一口一口吃得很香,不做作也不毫无形象。程见朔甚至觉得,如果许棠梨出道做吃播,肯定会一炮而红。

    地包天乖巧地坐在许棠梨的脚边,等待着她时不时投喂来的蔬菜和肉丝。

    鸡毛掸子一般的白色尾巴在地板上行扫来扫去,突如其来地,程见朔萌生了想要把这瞬间一辈子留住的想法。

    今年的生日过去,他已经三十一岁了,人生走到这里,大概已经走过了小半。他的前半辈子风雨飘摇无处着落,现在,看着许棠梨的笑脸,他已经知道了我心归处。

    想要成家的念头就像清晨寺庙里木槌,“咚”地一声,直直地撞进了程见朔的脑海里。

    他想要一个家,一个和许棠梨的家,一个,让他不再孤寂的家。

    “棠梨。”程见朔觉得,此情此景,他得做点什么。

    “嗯?”许棠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清澈的懵懂和潋滟美色。

    “你脸上有一粒米。”程见朔说道。

    “哪里?”许棠梨皱着眉头,在自己的下巴上摸索着。

    “这里。”程见朔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许棠梨顺着程见朔的指示找去:“这里吗?怎么没有摸到。”

    “我来帮你。”程见朔说着一脸春色地走到许棠梨的跟前。

    他弯下腰,一手撑在饭桌上,另一只手抚上许棠梨的脸颊,空气中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檀木香,清峻淡雅。

    许棠梨皱着眉头又说:“你要是敢用这个借口骗我然后亲我,你就死定了。”

    程见朔手掌差点没撑住,他的脸色僵住:“怎么会呢,你脸上真的有。”

    说着,程见朔眼疾手快地从许棠梨碗里刨出几粒米,然后两只手捧住许棠梨的脸:“就在这儿呢,你看。”

    把带着米粒的手掌摊在许棠梨跟前,程见朔松了一口气,警报解除,他可真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