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

    薄浅说完,一把强了过去。

    可是谁知道薄紫拿在手中,手劲儿并不小,她竟然一下子没抢走。薄紫看着对方因为一把扇子,便把刚刚一直刻意“学来的”教养给丢了,只觉得好笑,她道:“这是你的?”

    薄紫点头,说完纤细的手指用力,指尖都泛白了也不肯撒手,铁了心要抢回来。

    她一只手抢不过来,又将另外一只手伸了过去,手掌反转间,薄紫瞥见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钉子形状,那颜色朱红,像是最近才有的。

    薄紫知道薄浅成了顶替她的薄府千金,即便是以往她迫于生活,要去做粗活累活,那么最近她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去做那些。

    那么,这朱红色的钉子印记难不成是她好玩弄上去的?

    她心下觉得奇怪,问道:“父亲可有难为与你?”

    薄浅:“啊?”

    薄紫指了指她手上的朱红印记,疑惑道:“这难道不是烧炭火留下的?”

    薄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指甲大小的朱红印记现在人前,她顿时慌了,忙用另外一只手将手上的衣袖往下拉了拉,盖住那印记。

    薄紫见对方这么在意,以为她在担心以后没法与薄贯交待,安慰了一句:“你这印记也不大,并且又不是在脸上,不用过分担心。”

    薄浅闻言,不但没有得到安慰,道:“你不懂。”

    “将扇子还给我,我还要回府。”

    薄紫:“好吧。”

    说完,便将那扇子递了过去。

    “那扇子分明是我们秦二爷的。”一道处于变声期的男声愤愤不平道。

    薄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往这边走来,在他身后是一个身穿深红色衣袍的男子,那男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身材修长,款款走来,给人一种看古画的感觉。

    薄浅一看到来人,便将薄紫递过来的扇子迅速收了起来,而且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就走掉了,生怕后面有人追上去。

    “二爷,我去将您的扇子给追回来。”书童见薄浅心虚的跑掉了,心中更是坚定了对方做贼心虚。

    “琴童,一把扇子而已。”那被众人称作秦二爷的男人开口道。

    他的声音温润,这寻常对话给人一种绵绵烟雨江南的感觉,丝毫不会将这声音与那戏台上联系起来。

    但是刚刚在戏台上将一位将军演的出神入化的也是他,薄紫想到这里,又多看了一眼秦二,只觉得这人倒真是有种给人一体两面的感觉。

    “夫人觉得刚刚那场戏如何?”男子开口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眼神中含着笑意。

    薄紫轻笑道:“戏者用情至深,观者如临其境,很难不让人动容,今晚这一场戏很是让人难忘。”

    秦二笑道:“夫人谬赞。”

    薄紫道:“秦二爷如不嫌弃,进来喝杯茶。”她将人请了进去,而且看样子对方倒像是特意找过来的。

    不知为何,她忽想到有人说过这秦二从不私下拜访,可是今天怎么就来了她这里?

    她按下心思,见人看到里面坐着的齐引鸿丝毫不意外,心中的疑惑更重。

    这么会儿功夫,齐引鸿堪堪调整好,他倒了一杯茶握在手心,殊不知手指依旧泛白。

    秦二进来后,见到齐引鸿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才道:“今日这场戏开场之前,我便许诺过,要来见一见这定下茶楼最贵的一间上房的客人,如今来履诺,还望这位——公子不要见怪。”

    薄紫直觉的秦二在称呼齐引鸿的时候有一瞬的不自然。

    齐引鸿闻言看了过来,对来人丝毫不意外,沉声道:“过来坐。”

    说完,亲自给人倒了一盏茶,这倒是把薄紫看愣了。齐引鸿这人心气很高,要他主动心甘情愿倒茶的恐怕没几个。

    秦二说到底不过是个戏子,由于身份原因,无论多么有名的戏子在外人看来最多是花钱图个乐子,秦二如今受人尊崇,也多半来自于他平日里很少与权贵结交,而且从不私下收受,多了一份距离感,也就让人多了一份尊敬。

    可是即便如此,齐引鸿一个当朝权臣,再怎么礼贤下士,能够让他做到这个份儿上,倒是很让人惊奇。

    齐引鸿看了一眼还在门口若有所思地薄紫,沉声道:“你也来。”

    说话间,将薄紫的茶盏拿了去,给人续了一杯茶。

    二楼的位置实在是好,不仅是它能够看到茶楼里里外外,而且这个位置也方便外面的人看到里面。

    “那不是秦二爷吗?”

    “对对对,临窗坐着的那个就是秦二爷,他怎么到那去了?”

    “该不会是敬酒去了吧?”

    “别胡说,秦二爷何曾私下敬酒,他出现在那,一定是有别的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