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帝走了进来,这么会儿功夫外面的冷气将他身上染的都是寒意。

    他看到临走时嘱咐女人不能离开这大殿,回来时见人还好好躺在那里,满意的笑了笑。

    他在门口剁了跺脚,将自己烤热才朝女人走过去。

    女人这会儿是睡着了。

    睡梦中一直有道声音叫她要把握住机会,因为穿书女将要攻略成功,她翻身的机会马上就要彻底关闭。

    她不懂那道声音的意思。

    但是那道声音一直缠着她,告诉她,她之所以能够在鬼门关前回来,就是这穿书女的气运影响到了她。

    这借气运一事,她还要再做一次。

    若是不肯,则彻底摆脱不了这囚笼般的困境。

    那道声音诱惑者她:难道不想要逃离这皇宫?难道她就甘心和青梅竹马错过?

    她想不想送她回来的齐引鸿付出代价?

    这些欲望一直缠绕着她,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她头痛欲裂,却逃不开这梦境。

    凤烟无助的困在一角,哭道:“我答应了。”

    下一刻,她的意识遁入混沌。

    再然后,便是觉得身上有一只手在动,然后她便醒了。

    即便是被强迫了那么多次,她还是不愿意面前的人碰她,但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凤烟抬眼,眼中一滴泪将掉不掉,道:“陛下。”

    晋帝收回手,低低的恩了一声,将人揽在怀里,道:“睡着了?”

    凤烟轻轻点点头。

    她想起那个怪诞的梦境,第一次主动道:“陛下,臣妾有一个请求。”

    晋帝:“讲。”

    凤烟咬了咬唇,道:“臣妾在侯府隐居的那段时日,有个很要好的姐妹,这么多时日不见她,臣妾心中很是想念。”

    晋帝挑眉:“噢?有这回事?”

    凤烟不敢看他的眼睛,道:“是有这回事,府内的人都不敢靠近我,只有她会给臣妾做吃的,哄臣妾开心。”

    凤烟抬头,看着晋帝:“陛下,您能不能?”

    晋帝不答,将从薄紫店里买来的东西拿出来,道:“朕今日微服私访,倒是发现了一家不错的店铺。朕念着你,给你带回来了这些。”

    说着,他将包好的小蛋糕拆开,递了一个给凤烟。

    凤烟眨了眨眼睛,罕见的对吃食有了些兴趣。

    这些东西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个心灵手巧的女子,但是她也不敢确定,毕竟她怎么可能放着侯府的好日子不过,跑去街上去卖这些东西?

    晋帝拿起一个甜甜圈,还有沾了各种瓜子仁、葡萄干的糖葫芦吃了起来。

    相处这么久了,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和谐的吃东西。

    甜食也会让人心情愉悦,凤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当着晋帝的面吃东西。

    两人吃罢,晋帝才道:“你说的是哪个女子?”

    凤烟:“薄紫。”

    晋帝脸色变了变,轻轻笑道:“你和她认识?”

    凤烟点点头。

    晋帝:“那好,你选个时间,朕准你召她入宫伴你。”

    凤烟:“多谢陛下。”

    ——

    今天下午齐老太太将薄紫叫过去,一直留到夜里还没放人回来。

    原来,今天齐老太太从这晋国请来了最好的绣娘、珠宝师傅、还有会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算命先生,一大堆人围着薄紫。

    绣娘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给人量了尺寸,然后将准备好的式样先拿给薄紫看,然后从对方挑中的几个中又去问了老夫人的意见。

    那做首饰的师傅还是她们薄家的人,对薄紫更是悉心周到的照顾着,腕骨的宽度,耳钉的长度,还有玉环的大小,都要和人十分相配才算满意。

    算命先生不单是问了薄紫的生辰八字,还问了她齐引鸿的,她只说的出对方的出生年月,究竟几时还要再问老夫人。

    今天她看到准备的婚服是绿色,绣娘笑吟吟地告诉她:古来“红男绿女”,新娘子要“钗钿礼衣”。

    新娘要身穿大袖长衫和长裙,婚服在外面还要套上宽大的广袖上衣。

    在这其中层层叠叠,种式繁多,她笑着道:“夫人可不要嫌繁琐,越是繁琐,越能昭示老夫人她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薄紫点点头,道:“麻烦您多费心。”说完,她还塞给对方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对方推辞不过,也便收下了。

    薄紫想的是,她刚来那次,没得选择,只能被迫任人摆布。

    如今自己能够有条件过的更好,而且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做新人,她想婚服做的好些。

    。…

    后院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老夫人忙里忙外,但是心里眼里都看着高兴。

    面前的人既是对她们齐府有过恩惠,她这人知恩图报,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