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不骗她的,不会食言的。

    薄紫红了眼睛,痛苦道:“可是你死了呢?”她说完,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滴到嫁衣上,又滑到对方的衣服上。

    男人轻轻笑着,给女人擦了擦眼泪,笑道:“那就罚我的阿紫,再嫁给别的人好不好?”

    男人看着女人的眼泪越来越多,找来丝帕给人一点点擦着。

    男人轻笑着:“我若是不幸死了,阿紫别再为我掉一颗眼泪,不值得。”

    说着,丢了手中的丝帕,轻轻吻上滚烫的泪水。

    薄紫推开他,眼神坚定,道:“你若是死了,我只会一个人过的更好。我会找十个男人伺候我,一天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你。”

    齐引鸿点点头,将丝帕捡起来,提议道:“那是自然,你还要去找一个这世上富有的男人,因为穷的配不上我的阿紫,给不了她要买新衣服的钱。”

    齐引鸿:“你要找这世上有权有势的男人,因为无权无势的人,给不了我的阿紫庇护。”

    齐引鸿:“你要找这世上长的好看的男人,因为难看丑陋的人,只会污了你的眼睛。”

    薄紫:…

    她委屈的暗暗想着,这男人还能再无耻点吗?嘴上说要她找别的人,又每一样都要按他的条件去找。

    砰!

    杀戮开始了。外面兵荒马乱,有一队人马冲了进来,齐引鸿牵着薄紫的手将人送进马车,神色肃然。

    他吩咐着赶车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夫人平安送到江南齐府,听到了吗?”

    那人不苟言笑,道:“请侯爷放心,我等万死不辞!”

    合上垂帘的那一瞬,薄紫看到了一转身,疼的弯下腰直不起身的男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晋帝这次是下了死命令,要活捉文安侯,剿灭齐家、薄家,皇后被下了禁足令,不得允许不能出宫。

    往常时候,这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行走的人,这一日,晋帝为了捉拿藏匿的齐家、薄家两家人,杀了不少无辜的人。

    城门在薄紫的马车离开后不到十个瞬息便沉闷的关上了。

    一时间,城内风声鹤唳。

    城门口,一队人马耀武扬威的挨家挨户搜查薄、齐两家的人。一个人牵着马,本欲往城门口的方向奔走,远远的见城门关上了,脸上的神色错愕,接着便开始四处躲匿。

    这人正是参加完薄紫的婚事后,又跑去皇庙的薄衣显。他牵着马,藏进了一处歌姬坊。

    很快便有人查到了这里,为首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刀疤,那人将手中的画像拿出来,问向众人:“你们可有见过此人。”

    薄衣显藏在楼道之后,闭口不言。

    众人都说没见过,那人见众人表情没什么异样,便打算离开。

    这时,一道孩童的声音响起,看着薄衣显,大声的问道:“哥哥,那个人不是你吗?”

    小男孩正是薄紫曾经劝过薄衣显不要搭理的那个,谁知道他那晚遇到了,将人随意给了自己旗下的一个歌坊,便将这件事给忘了。

    小男孩又装无知,高声朝着那群追查的人道:“你们要找的哥哥在这里!”

    薄衣显被这队人拿下之后,刚出了这里,便迎面对上了一队御林军,这些人和皇宫大内的不同,他们出自皇庙。

    上官鱼离看了一眼那些人,轻飘飘道:“都杀了吧。”

    薄衣显被人绑着扔到了上官鱼离面前,她轻轻笑着,将手中的马鞭子在人的脸上蹭了蹭,调笑道:“给人抓住了?”

    薄衣显觉得憋屈,如果不是他在皇庙找不到人,亦或一早便离开,一定不会被抓到。

    上官鱼离将人带到自己的马背上,从皇庙之后的小山路送离长安。

    离别时,她看了一眼男人,道:“马送你。”

    薄衣显骑着马就是不肯走,上官鱼离皱了皱眉头,下一刻吹了声口哨,那匹马便一纵而起,由不得人不走。

    渐行渐远,直到人成了一个黑点,她才往回走。

    皇宫内,皇后将凤烟堵在了墙角,问她:“愿不愿意做个交易。”

    原以为还要威逼利诱一番,没想到小女人想也没想的便点了头。

    皇后满意了,笑道:“很好!以后的你,会感谢现在的你做出的这个决定。”

    就在晋帝下达灭齐家、薄家两家的当天晚上,旧伤复发,不治身亡,崩了。

    第二日,下了近两天的雪,天色开始晴朗起来。

    皇后出现在早朝之上,一瞬间让众人又回到她刚来晋朝的那一年:满朝文武,站不满四排人,官员的血从这金銮殿流到了宫门口,都没能让这女人动摇一分。

    皇后抚着自己寇红的指甲,看着群臣道:“本宫不问世事多年,还记得本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