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忙点点头道:“好,谢谢你啦!我这就过去。”

    而后她便当着亓琪的面将手里的名片放到了她的包里,一边归置着,一边道:“名片我收下了,照片也拜托你调好后发给我。”

    说着,乔倪便又抬起了头。

    那双杏圆的眼睛带几分沉稳,却依旧灵动。

    她就这样看着面前这个名为亓琪的陌生女人,带几分审判意味的讲道:“还有,关于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这件事,你到时候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倪的话语里全是对亓琪的陌生,但却也是做了一定会再见面的约定。

    亓琪听着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点了点头,不做纠缠的放乔倪去处理她工作的事情。

    却在看到乔倪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喊住了她:“那个……”

    乔倪也一下就杀住了脚,“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亓琪请抿了下唇瓣,轻声询问道:“你现在是一名医生吗?”

    没有礼貌用词,也没有生分的客套。

    那平和自然的语气让乔倪感觉对面的人就像是她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心口处隐隐地传来几分闷沉。

    那握着小篮子的手紧了几分,乔倪点了点头,不由得对亓琪又多说了一句:“在s大附属第一医院。”

    “乔倪。”

    只是不等乔倪再向亓琪询问什么,方才来找过她的那个人便又来催了。

    乔倪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对亓琪稍点了下头:“抱歉,我真得走了。”

    说罢,空旷的小厅便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由近及远,一下一下的敲在亓琪的心上。

    她就这样握着自己手里的相机,目送着乔倪逐渐远去的背影,一直强装淡定的眼眶骤然殷红。

    攒聚在眼眶的泪水涌出了出来,在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那原本自己总早嘲笑她穿不好的露肩衬衫如今也被她穿的格外有韵味。

    灯光就这样打在她那笔挺的背影上,干净又利落。

    一声轻轻地喘息带着颤抖从亓琪的口中吐出。

    她抬起自己的手给自己揩去了眼眶中的泪水,打湿的睫毛带着几分欣然的晶莹,微微弯起。

    亓琪看着远处一个人背着的印有“s大附属第一医院”字样的帆布手提包,笑了。

    原来在自己不曾同她相遇的这几年里,她的乔倪已经悄然长大了。

    如今的乔倪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帮着善后的小姑娘,而是成为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就跟后来魏轻语同自己说的,她在最初那个世界里一样。

    自己应该高兴的。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摩天轮的巨大投影将阳光分成了几份,熙熙攘攘的薰衣草在冰裂纹的光下簌簌摆动。

    旅游团中也有一部分人来到了在这里,季潇远远地就能听到从这里传来的说说笑笑的声音。

    她同魏轻语站在长队的最后,失算的讲道:“原来这里也有好多人。”

    魏轻语却相对淡然些,“这个摩天轮是国内边界线上唯一一个摩天轮,慕名而来的人自然不少。”

    “这样啊。”

    季潇拿着手里的介绍宣传册遮着太阳刺眼的光,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夕阳染红了没有边际的远方,湛蓝的天空蒙着一层橘色的光。

    摩天轮的背面已经有些了傍晚的昏暗朦胧,缓慢移动的乘坐舱让季潇觉得有几分熟悉。

    只是风不配合的扶地而起,夹着薰衣草的香气,缭乱了她的发丝,也扰乱了她的思绪。

    季潇不满的皱着眉头逆风看去,却见薰衣草园门口有一个大姨在那里卖薰衣草花束,成束的紫色小花被捆在一起,堆堆满满的全是温柔。

    季潇偷偷地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魏轻语。

    上午的蓝色吊带裙换成了一件白色一字露肩收腰套裙,腰间那类鱼骨的设计将她不盈一握的要衬得格外完美。

    柔白的绸缎盛着夕阳的橘色,一眼望去满是成熟的温柔。

    如果再配上那薰衣草的花束,该是怎样相配的美丽。

    季潇想着,轻握了下魏轻语的手臂,“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就朝门口那个薰衣草花束摊子跑了去。

    少女斜斜的影子追在她的身后,落肩的长发在被带起的风中飘摇。

    魏轻语就这样看着季潇的身影,注视着她跑到远处,停在了花摊前,几句交谈,便捧起了摊子上最大的那束薰衣草。

    紫色的花束在她胸前,橘色的夕阳在她的身后。

    凌乱的长发在她脸侧飞舞,浓密英气的眉毛下是一双漆黑而热忱的眼瞳。

    她像是只为一人奔波。

    而那个人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