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嗤啦——!

    嗤啦嗤啦嗤啦——!

    画卷化为无数碎片当空洒下,纷纷扬扬犹如一场大雪,纷飞的纸片中,楚楚眼眸如冰。

    顾倾城只感觉自己心都碎了,仰天长叹,泪水纵横:

    “好好的干嘛和钱过不去啊,钱多无辜啊~!作孽呀!一千两白银就这样没了……”

    哐当——!

    “六百年前的牡丹瓷瓶——!!!啊啊啊,我的心!我的肝!”顾倾城捂脸,痛苦地捶着胸口,肝肠寸断……

    燕楚楚冷眼望着生不如死的某狐狸,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手再度优雅地一挥——

    喀嚓——!!

    “胭脂杯!我的小心肝喂~心都碎成渣渣了!你杀了我吧,与其让我眼睁睁看你暴殄天物,不如让我痛快地去死……痛苦,太痛苦了!”

    顾倾城捂着脸,不忍再看满地残渣……毁了毁了,一屋子的黄金,全给毁了!

    楚楚轻笑,再度抬手……

    “不要!”眼看最后一件宝物即将惨遭毒手,顾倾城伸出一手,泪眼汪汪道,“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楚楚宝贝儿,你别再砸了,饶了我吧!我给你跪下了……”

    “是么,想明白了?”楚楚将夜明珠捧至手心,往上一抛。

    顾倾城立刻惨叫着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接住夜明珠,“明白了明白了!云隐宫的血莲果!我明天就去,不,我现在就去!”

    “这才乖嘛!你要好好准备哦,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燕楚楚绽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果然,对付老狐狸就得用特殊的法子,抓住他的死穴往死里刺激,看他敢不从!

    死死护住怀里的夜明珠,顾倾城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燕楚楚满意的拍拍手,这才招呼一脸目瞪口呆的苏茗、龚斐然、朱霖三人出门。

    走了几步,燕楚楚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顾倾城展颜一笑,笑得他神魂颠倒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

    她说,“对了,其实除了夜明珠外,其他三样宝贝都是赝品。幸好你在最后关头投降了,不然我还真得损失一大笔银子呢~!”

    顾倾城愣了半响,猛地吐血一缸,突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他总算明白了:狐狸虽然狡猾,但永远不是猎人的对手!

    当天天一亮,顾倾城便收拾完包裹,咬牙切齿,一步三回头地前往云隐宫窃宝。虽然他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好歹是个叫信用的好偷儿,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

    因此,燕楚楚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几日后的某天,司徒瑾喝下楚楚熬制的怪药,只觉得犯困得紧,便躺在临窗的藤椅上小憩。迷迷糊糊间,却听见屋顶上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司徒瑾虽然身中剧毒,但警觉性可是一点也不差。

    他眼睛还未睁开,却是手腕一抖,随手拈起身边棋盘上的几枚玉石棋子朝屋顶射去。

    ‘叮叮——’

    屋顶上有风吹动衣裳的窸窣声,接着一声娇笑传来:“即使身中剧毒也能如此警觉,真不愧是少爷你啊!”

    话音一落,风送花香,一位绯衣艳女御风轻落在窗外粗大的榕树枝头。媚眼,红唇,雪腮,水蛇腰,鬓钗金流苏,额间一点朱红,更添几分妩媚。

    二十四五的样子,不算太美,但无疑是一个成熟而风骚的女人。

    司徒瑾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直视那女人,拈起一枚黑子,“屋上还藏有一人。”

    说完,手中的黑子刷的飞了出去。接着,一袭青衫划破苍穹,落在他面前。

    ……秦青!——他竟然没死?!

    “呵呵,隐藏的不错啊,谁也想不到最无用的司徒公子竟然身怀绝技吧?”妩媚的绯衣女子倚着树干,咯咯的轻笑,“不是么,少主?”

    听到‘少主’二字,司徒瑾兀地睁大眼,沉声道,“你是云隐宫的人?”

    女子扭动着腰肢,侧首间媚眼如丝,“曾经是,不过早已叛离。”

    司徒瑾又扭头逼视秦青,“你如何会和她在一起?”

    秦青紧抿着唇,浑身透着肃杀的气息。沉默片刻,他缓缓抬眼,目光似剑:

    “你装疯卖傻也好,两面三刀也罢,我只提醒你一句:不要妄想伤害她!否则……”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司徒瑾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自私?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秦青转身,低沉好听的声音随风飘来,“但愿如此,好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啊,对了,我们来这是想告诉少主一件事。”绯衣女子神神秘秘道,“是与少主你性命相连的血莲果有关哦!”

    压抑不住的一阵轻咳,司徒瑾吞下喉间的血腥,蹙眉道,“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