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祝月瑕上了一列火车,曹嘉诚也跟着从另一节车厢下跳了上去。

    曹嘉诚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祝月瑕在旅人间穿梭,直到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祝月瑕搡了搡自己的头发,将行李放好,无声地看着窗外。

    曹嘉诚立即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祝月瑕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火车离站,她也还是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好像与这个喧闹的世界隔离。

    曹嘉诚看着她出了神,今天的祝月瑕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就在这时,一个检票员走了过来,对他说道:“先生,你的票?”

    曹嘉诚一愣,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恍然想起来自己还没买票。

    检票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这长得挺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品格那么差,竟然没买票!

    曹嘉诚忽然一笑,对检票员说道:“你先去查她的票,我再找找。”

    检票员白了他一眼,转身去跟祝月瑕要票了。

    祝月瑕拿出自己的车票,检票员查过票以后,又转身回到了曹嘉诚身边,“先生,您的票找到没有?”

    曹嘉诚说:“没找到,要不我补票吧。”

    检票员问道:“行,您想补一张去哪儿的?”

    曹嘉诚指着祝月瑕说,“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检票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撕下一张票说道:“临淮,三块。”

    曹嘉诚从钱包里掏出三块钱递给了她,接过了她手里的车票。

    检票员转身往下一节车厢走去,嘟囔道:“现在的小伙子,追姑娘都追到火车上来了。”

    曹嘉诚看了看手里的车票,又看了看坐在前头的祝月瑕,嘴边勾起了一抹笑。

    今天杨海和秦鹭那两个碍眼的人都不在,骆名爵也不在,这不是上天给他的好机会吗?

    他站了起来,朝祝月瑕走了过去。

    见她对面没有人,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了下去。

    曹嘉诚趴在祝月瑕的面前,打招呼道:“嗨!好巧啊!”

    祝月瑕原本正翻着手上的报纸,看到曹嘉诚突然冒出来,扎扎实实地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

    她往后看了一眼,没减招苟利这些人,却又回头惊讶道:“你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曹嘉诚道:“瞎说什么,我是有事去临淮。”

    祝月瑕一愣,“你去临淮?去干什么?”

    曹嘉诚扯道:“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见一面。”

    祝月瑕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不会这么巧吧?

    曹嘉诚见她不相信,又拿出自己的车票给她看,“你不相信我啊?这有票,你看看是不是去临淮,是不是?”

    祝月瑕看到物证,只能点了点头。

    曹嘉诚又故意挑眉看着祝月瑕问道:“你去哪儿啊?”

    祝月瑕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说道:“我也去临淮。”

    曹嘉诚见祝月瑕没搪塞自己,兴奋地说道:“哈哈哈,那还真是巧,你去临淮干什么?”

    祝月瑕一阵沉默,又扭头开始看窗外的风景。

    曹嘉诚突然被冷藏,有些不高兴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祝月瑕,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去临淮干什么?”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她那一点点行李,疑惑道:“竟然还是一个人去,秦鹭他们也不跟着你。”

    祝月瑕有些不耐烦地拍开他拦在自己眼前的手,说道:“扫墓。”

    曹嘉诚一愣,“去干啥?”

    祝月瑕皱了皱眉,一字一句的说道:“扫、墓!”

    曹嘉诚的重点这才终于放到了祝月瑕的那一身黑衣上。她寻常穿的衣服颜色总是鲜亮,这种暗沉的衣服鲜少见她穿。今天看到她穿这种衣服,他就应该猜到不对劲的。

    第310章 就是来收他的

    曹嘉诚暗忖自己的这个话题开的不咋地,可是话题已经开了,总不能就这么结束,不然两个人都怪尴尬的。

    曹嘉诚又问道:“那你是去扫……谁的墓?”

    “我妈的墓。”祝月瑕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大树说道:“她死的早,葬在了临淮。明天是她的忌日,我回去看看她。”

    曹嘉诚一愣,这会子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子。

    早知道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刚才还不如就这么尴尬着呢。

    他自从对祝月瑕上了心以后,就打听了不少和她有关的事情。包括她和商家的关系,以及她那个不幸早死的妈。

    曹嘉诚有些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沉声说:“对,对不起。”

    曹爷一辈子没道过谦,祝月瑕又成功地开启了他的第一次。他现在越来越肯定,这女人就是来收他的。

    祝月瑕淡淡地说道:“本来就是要回去做的事情,没关系。”

    曹嘉诚问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骆名爵不陪你回去,你不会不开心吗?”

    祝月瑕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说:“不会。”

    曹嘉诚没再开口说话。只要祝月瑕还觉得骆名爵好,他说什么都是挑拨离间。而且他也怕自己今天再问下去,还会踩雷。

    这一趟火车开的时间很久,祝月瑕看了会风景,因为起得早,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起了困意,靠着座位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睡着以后,曹嘉诚才敢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祝月瑕是典型的小脸,曹嘉诚悄悄地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只手掌就可以完全遮住她的脸。

    她的底子好,皮肤生的白皙,是一般姑娘即便保养也养不出来的那种白。睡着的时候,她看起来倒是更容易亲近了一点——这也可能是因为她不再总是说那些排挤他的话语。

    火车的窗户没有关紧,一阵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曹嘉诚怕她着凉,立即站起来关上了车窗。

    湊的近了,他就闻到了她身上那如故的淡淡清香。曹嘉诚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曹嘉诚笑了笑,仰头靠着椅背坐了下来继续欣赏她的睡颜。

    生的这么漂亮,她妈妈当初一定也是个大美人。

    这时候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从后一节车厢走了过来,似乎正在找位子。他的视线一下锁定在了祝月瑕身边的空位上。

    见祝月瑕在睡觉,他直接在祝月瑕的身边坐了下来。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祝月瑕那张精致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猥琐了。

    曹嘉诚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脚踢向了对面的男人。

    男人的小腿一疼,闷哼了一声,抬头看着曹嘉诚,就见曹嘉诚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上的骨头还捏的咯咯响。

    他都还没看够呢,哪儿冒出来的龟孙子就敢占她的便宜?

    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刻生吞了他。

    男人吓了一跳,曹嘉诚对他使了个眼神,咬着牙说道:“滚。”

    猥琐的男人见他一副不好惹的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怕真的和他打起来,起身走开了。

    曹嘉诚看了还在睡的祝月瑕一眼,起身坐到了她的身侧,以免一会儿再有别人坐到这里来。

    这个骆名爵不靠谱啊,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乱跑,竟然也放心!

    不过能坐到祝月瑕的身边,曹嘉诚心底其实也有几分暗爽。

    这一趟火车的旅途太长,祝月瑕昨天夜里睡的少,前段时间又有些累着了,一觉睡足了两个小时才醒。

    醒来以后,她就见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曹嘉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祝月瑕一愣,轻轻地推了推他。

    “曹嘉诚。”

    男人不动。

    祝月瑕又伸手推了推。

    “曹嘉诚。”

    曹嘉诚的眼皮动了动,他抬手揉了揉刚睁开的惺忪睡眼。

    祝月瑕问道:“你怎么坐我这里来了?”

    曹嘉诚说:“刚才有个胖子坐在你身边,想占你便宜,我赶走了,就坐过来了。”

    祝月瑕怀疑道:“真的?”

    他难道不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故意偷偷的坐过来的?

    曹嘉诚打着哈欠说道:“我虽然喜欢你,但是也没那么不要脸吧?你用得着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吗?我又不是流氓!”

    心底的想法被看穿,祝月瑕抿了抿唇。

    曹嘉诚困倦地说:“火车开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这时候火车刚好进了一个小站,祝月瑕看了看站牌说:“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