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子然不说话了,低下头,装作副小媳妇的模样,只是屁股下面像是有针似得,如坐针毡。

    “我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莫叙冷冷道:“穿我的。”

    占子然惊了,干笑:“这不好吧?”

    莫叙放下手刚刚拿起的报纸,“我这里还不缺几件衣服。”

    占子然喝了口茶,轻轻道:“我今晚本来就还有事要吩咐……”

    他还想做了下垂死挣扎。

    赵止御道:“占少爷有什么事要吩咐,可以用书房里的电话,书房没有佣人在,您也不用担心被偷听。”

    占子然:……

    蛋疼。

    占子然时间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起身去书房,给齐乐打了个电话。

    虽然赵止御说这边没有佣人,但是他害怕隔墙有耳,只是吩咐了明天货该如何用,和西装店的些事宜。

    挂了电话后,占子然没有立刻回去,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下。

    他四下扫视,这间书房的摆设着实令人惊讶,是比较西洋化的装修,书架是深红色的红木,边角是繁复欧式花纹,镂空的图案也大多是没见过的新花式。

    盏明黄色的台灯立在电话旁边,灯罩上也是繁复的花纹,白色小花缠绕在嫩枝上,像是努力汲取阳光。

    最吸引他的还是放在书架上的书本,本本码得整齐,大多数都是英标题,粗粗看,全都是英原版。

    占子然羡慕了。

    占子然的近两年也会帮人翻译些外资料,或者些翻译些非专业性很强的书籍,词汇量还算过得去,可他随意抽了本————《an iry to the nature and ca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翻译过来,是,《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占子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这不是他能理解的内容。

    占子然不信邪,再翻开本。

    《kritik der reen vernunft》,翻译成,纯粹理性批判。

    哲学,是门高深的学问。

    占子然不想翻了。

    然后就是些放在桌面上的工具书,页面翻开在116页,上面画有些小零件,精巧精密,复杂的很。

    莫叙到底是学什么的?

    他记得当初打听到的消息是商学,可后来听说他转系,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系。

    看到这些陌生的字眼,本来就有些醉意的他只觉得脑壳更晕。

    胡乱的想着,占子然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莫叙已经不在厅子里,赵止御看到占子然回来,道:“占少爷,您今晚在客房歇息,您跟我来。”

    占子然没办法,只能点头跟着他往客房去。

    半道上,占子然突然说:“说起来,我直觉得你面熟,你是不是姓赵……?”

    赵止御脸委屈:“您才想起来?”

    占子然干笑:“其实我早想起来,这不是怕尴尬,不敢认。”

    是啊,尴尬。

    赵止御嘴角抽搐,没说出话来。

    占子然少时,会去莫叙住的地方玩,当时莫叙住的地方不算太小,有个老管家。

    老管家带着孙子,是比他们小些的孩童,当时小孩长得眉清目秀,像是粉团捏的,这个孙子就是赵止御。

    小时候的赵止御萌蠢的可爱,特别惹人喜欢,老管家家直十分节俭,所以每当占子然来的时候,总会带些好玩的好吃的给赵止御。

    赵止御那时候十分喜欢占子然,天天“哥哥”前“哥哥”后。

    占子然多了个小跟班,满足了少年想做大哥的叛逆思想。

    赵止御的爷爷在莫叙家当差,莫叙在学校里都被人欺负,赵止御在学校也不好过。

    占子然正气凛然,朋友也多,呼朋唤友帮赵止御打跑学校里的小霸王,站在赵止御前,占子然撩刘海说:“哥哥罩着你。”

    ……

    占子然看着脸上表情开始不自在的赵止御说:“然后你看隔壁小姑娘说要嫁给我,你也抢着说,我长大也要嫁给你。”

    赵止御想捂住自己的脸。

    年少无知。

    赵止御尴尬艰难道:“小时候不懂事,占少爷把这件事忘了吧。”

    占子然笑道:“当时你情深意切,我怎么忘得了?”

    他又说:“况且后来你天天缠着我,时不时还表达爱慕之情,我当时还在真的考虑过要不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