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子然:……

    “没有,我就是……”

    占子然说不出话来了,车子不断前行,安静了一段时间,莫叙突然开口:“你要是真的想给我暖床,搬我房间来。”

    占子然立刻看向他:“可以吗?”

    莫叙转过头:“你知道暖床的意思吗?”

    占子然刚刚还因为太冷而脸色发财,此刻慢慢地红了起来:“大概是知道的。”

    “知道你还要给我暖床?”

    占子然:“给的。”

    莫叙一下子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占子然,你确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占子然又不敢说话了。

    莫叙冷冷道:“以后不要说这些,我要是当真……”

    占子然打断他的话:“我又没说假的……”

    紧跟着,占子然被温热的怀抱裹住,冰凉的唇触及了温暖的唇。

    第二十四章

    占子然少时是肆意妄为的, 很多事都是绕过大脑直接从嘴里出来, 就算吃了一两年的亏, 可他还是保留下这个“出去的话, 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很久很久。

    像是一个世纪。

    与之前的不一样, 莫叙只觉得浑身冒烟, 从冰凉转至温软, 最后是甜的。

    让人抛弃理智, 发疯。

    舌尖细细描绘着香甜气味的源头, 抿紧的一线被撬动,顺其自然地搅合在一起。

    吸入嗅觉的是一片淡淡的奶香,掺杂着酒酿的酒香,眼前人的湿润惊恐眼神搭配着他揪紧自己肩膀衣服的力度,仿佛堕入一大片娇奢的玫瑰花瓣中, 层层层叠叠的花瓣淹没所有。

    占子然是没想到, 莫叙这么大胆, 就算自己说话不经脑子,他做事也不经脑子吗?

    前面还作者杜云晨和齐乐呢!

    从后视镜里瞟过来的两个目光, 迅速移开, 好似什么都没看见。车内一片寂静, 只余下那听起来像是被不胜其扰而发出的咽唔声。

    把占子然从窒息中解救出来的是饭庄。

    饭庄就在眼前, 车子尽量开得很慢了, 可是终究要到, 车子停了,占子然用力将莫叙推开。

    莫叙单手撑在车窗上,嘴角又在占子然耳边碰了碰:“怎么,敢说不敢做了?”

    占子然比莫叙小一岁,终究是比不过那多一年的经验,听到车子门“咔吧”一声,飞快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到地方了!”

    下了车,人一多,占子然砰砰跳的心脏又回归原本的位置。

    同样的,莫叙也表情缓和,平静下来,两人入了座位。

    齐乐和杜云晨两人其实不想太过明显,但是占子然嘴肿了。

    杜云晨实在看不下去,趁着莫叙去找饭庄老板说话的时候,指了指占子然的嘴:“占少爷,你的嘴……”

    占子然后知后觉,整个人涨红起来。

    这顿饭吃的是乱糟糟,一道一道喜庆菜接着上,伙计还报菜名,一副过大年的喜庆样子,可是占子然只敢低着头,抬起头时,捂着嘴。

    莫叙给占子然夹菜,嘴角上扬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说:“明天我约了医生。”

    占子然闷闷地回答:“哦。”

    “我晚上有些事,吃完我让杜云晨先送你回去,你早些睡。”

    占子然闷声吃饭不说话,这念念叨叨的怎么越来越像是有别的滋味,什么关系的人才会念叨这些。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在车上的“豪言壮志”。

    刚刚一路羞过来,他想让自个把之前说的全忘了,可怎么能忘得了呢。

    在戏园子刚刚知道了那么多事儿,心情差得很,结果被莫叙这么一搅,心里的阴霾散了一大半。

    这么想想,莫叙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杜云晨和齐乐去结账,占子然抬头看了莫叙一眼,道:“那晚上……”

    莫叙也抬眼,擦了擦嘴:“东西都搬我房间来,都二十几了,说话算数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占子然差点一口没噎住,他本来也不想反悔,但是莫叙这个态度就让他忐忑不安。

    “谁说我说话不算数,我只是想问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占子然喝了最后一口甜汤。

    莫叙看他:“你还真当自己是个暖床的?我如果是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