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健硕的胸肌!

    ??

    左凌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他从三岁开始练武,十几年下来,都没把肌肉练到这个地步,这是练什么功夫练出来的胸肌?

    胸口碎大石?

    左凌泉正思索之时,并未注意低头的动作,带起了衣服布料的细微摩擦声。

    声音虽小,在雨夜中可以忽略不计。

    但此地刚闹过凶兽,街上的黑衣人,一直保持着百分百的警觉性。

    就在这一瞬间,雨幕中响起‘呛啷’剑鸣,剑光从雨夜中暴起,直指左凌泉站立的院墙转角。

    左凌泉在对方动手时,便心知不妙,迅速显出身形,退开两步开口道:

    “等等,别冲动。”

    听见是人声,黑衣人谨慎的动作顿住,剑锋指向左凌泉,借着朦胧火光观察一眼后,开口道:

    “你是何人?”

    声音刻意压的粗重低沉,但听起来还是有点娘。

    左凌泉听见这声音,明白对方是个女人,怪不得胸肌如此发达……

    他将佩剑挂在了腰间,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才上前道:

    “我刚在附近喝酒,瞧见这边有人影,便过来看看情况。白天这里闹了凶兽,嗯……兄台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过来?”

    黑衣女子站在背光处,看清了左凌泉的穿着和长相——模样俊俏,衣着得体,谈吐也和气,看起来不像是歹人。她见此也长剑归鞘,随口回应:

    “听说了白天的事儿,过来随便看看,让兄台受惊了,请回吧。”

    这是不想交流的意思。

    只是左凌泉方才瞧见这女子拔剑的招式动作,和崔善英白天那一剑大同小异,好像是同出一门,应该也是修行中人。

    左凌泉武艺很好,但说白了只是拳脚把式,和修行天差地别。他虽然家境优越,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此时遇见了修行中人,自然得聊两句。

    “大晚上也没事,不急着回去。方才兄台的剑着实漂亮,莫非是栖凰谷的高人?”

    黑衣女子不太想暴露身份,见左凌泉不走还跑来搭讪,没法强行撵人,只得不冷不热地回应:

    “嗯。”

    左凌泉轻笑了下,天上雨大,他也没凑到跟前,站在屋檐下温声道:

    “那可巧了,我也准备去栖凰谷拜师学艺,日后,说不定还得叫兄台一声师兄。敢问兄台贵姓?”

    黑衣女子听见这话,似是有点疑惑,上下打量左凌泉:

    “免贵姓龙。你今年多大了?”

    无灯无火,又有雨伞遮挡,左凌泉看不到对面的长相,便也不去看了,转而望向河面上的渔火,回答道:

    “十七。”

    “十七?”

    黑衣女子迟疑了下,好似是在酝酿措辞,最后才开口道:

    “修行一道博大精深,虽说每个人都能尝试,但能入门者寥寥无几。无论男女,想要跻身修行一道,六岁时就得开始勤学苦练,九岁时不能通气海,这辈子都入不了门。你……看你穿着不似穷苦人家,怎么现在才来?”

    左凌泉沉默稍许,叹了口气: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尝试,我三岁时,家里就请栖凰谷的高人来摸过骨,说我天生经脉不通,没法修行,不然早就来了。”

    黑衣女子明显有点意外,比听见左凌泉十七岁才跑来拜师学艺还意外。

    修行一道虽然高深莫测,有所成就者寥寥无几,但门槛并不高。哪怕是路边的野狗,机缘巧合之下摸到门路,都能修成正果,更何况人了。

    这就和开弓射箭一样,不管射不射得准,只要肯勤学苦练,再笨的人都能练到把弓拿起来,除非天生是个残废。

    黑衣女子念至此处,询问道:

    “你天生是个废材?”

    “……”

    这句话不是一般的难听。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都不知该怎么回应。

    黑衣女子也发觉这形容不太礼貌,马上又道:

    “在栖凰谷,对于不努力修行、不开窍的弟子,都是这么形容的,兄台勿怪。嗯……天生经脉不通,虽然罕见,但也不必为此自怨自艾,读书考取功名,同样能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事业。”

    左凌泉拍了下腰间佩剑:“天下这么大,知道世上有高人,岂能当一辈子井底之蛙。”

    黑衣女子不太喜欢这话:“人不能好高骛远,修行没什么意思,你真到了栖凰谷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你天生经脉不通,也去不了,听我一句劝,古来弃武从文成大事者不在少数,你还年轻,老实回去读书吧。”

    左凌泉对此自是摇头:

    “可以不修行,但怎么能弃武。我从三岁起开始习武,每天一千剑,至今十四年,出剑不下五百万,江湖上能打过我的可没几个。”

    黑衣女子听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眉锋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