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重创的程九江,则是敢怒不敢言地道:

    “阁下要当国师,直说便是,我等又拦不住,为何不闻不问出手伤人?”

    许元魁倒持着弯刀,扫视聚在一起的五人:

    “大丹朝就你们几个有些道行,我没心思提防几个反骨,自是得全杀了。”

    程九江自知不敌,咬了咬牙:“我等没有冒犯的意思,还请阁下手下留情,大不了我等自行离境,把大丹朝给阁下让出来。”

    吴清婉眉梢紧蹙,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质问:

    “京城的凶兽,是你驱使的?”

    许元魁并未回答,从房顶上跃下,站在了长街中心,眼神微冷:

    “问够了没有?”

    程九江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栖凰镇外逃遁,只可惜没跑出几步,又退了回来。

    踏踏踏——

    后方传来脚步声。

    左凌泉不敢把目光从弯刀男子身上移开,只能扭转佩剑,以剑身反光看了下后方,却见后方毒雾中,出现了三道人影——一个光头持虎爪的壮汉,两个穿着法袍的中年人。

    三人中的长者,收起手中的香囊,粉色雾气便不再增加,顺着风往栖凰谷内部飘去。

    随着毒雾移开,阳光再次洒下,偌大的栖凰镇,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人影,连远处的柳林内,都倒下不少栖凰谷弟子。整个栖凰镇陷入死寂,除开在场双方,便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

    第九十章 雏凤鸣

    天空飘过残云,遮挡了东方的晨曦,寂静无声的城郊小镇,光线随之暗淡了下来。

    吕明周和蓝英身负重伤,在毒雾的作用下昏死在地;程九江断掉右臂,失去大半战力;尚且完好的栖凰谷四人,背对背注视着前后四名修士。

    左凌泉等人看似人多势众,但数量并不能弥补质量的差距。

    许元魁说只要岳平阳不在,自己孤身一人就能踏平栖凰谷,可不是玩笑话。

    许元魁曾经是九宗之一掩月林的弟子,哪怕被逐出师门,所学艺业可还在身上;自身又在野修之间摸爬滚打近甲子,无论所修功法、身体底子,还是搏杀经验,都比大丹朝的杂门修士高太多。

    整个大丹朝,许元魁只忌惮一个惊露台出身的岳平阳,程九江之流,哪怕和他同境,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吴清婉只是稍一打量,便知晓今天凶多吉少,毒雾吹进了柳林,栖凰谷的弟子短时间过不来,即便过来了也没用——面前这个许元魁,要杀光他们,可能只需要几个呼吸的功夫,根本没有时间驰援。

    白发苍苍的岳恒,持剑看着后方三人,沉声道:

    “怎么办?”

    程九江失去一臂,哪怕不想死,此时也已经心如死灰,开口道:

    “只有四人,我们五个分开逃,总能跑出去一两个。”

    抱团都不一定能打过许元魁,当前情况下,这是唯一的对策。

    五人不再言语,谨慎盯着前后,寻找脱身的机会。

    左凌泉站在吴清婉身侧,从始至终都盯着许元魁。

    许元魁从赵泽口中,已经听说过左凌泉,方才也一直在旁观,知晓其天赋惊人。今天任何人都可以逃,但左凌泉绝不能放虎归山,因此目光也始终锁在左凌泉身上。

    横风扫过长街,九人皆是屏息凝气。

    “受死!”

    便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清婉率先动手,抄起一样物件,直接砸向左凌泉的脑袋!

    ???

    出乎意料的举动,自然让所有人错愕。

    许元魁和后方三人的目光,都被此举吸引,集中在了吴清婉拍向左临泉的右手上。

    便是在这一瞬间!

    飒——

    刺目白光,从吴清婉手中的金光镜上绽放。

    青石长街刹那间化为炽白。

    左凌泉拦腰抱住吴清婉,毫不犹豫往侧方猛冲。

    岳恒和二师伯出来时已经沟通过战术,根本没去看吴清婉,同一时刻往左右房舍飞奔。

    程九江捂着断臂,猝不及防被闪瞎,和许元魁等人异口同声怒斥了声:“干你娘!”但脚步丝毫不慢,掉头就往左侧猛冲。

    许元魁闭眼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不可能快不过光,还是短暂失去了视野。

    他仅凭听声辨位,锁定了左凌泉的位置,手中双刀白光爆绽,猛劈之下,两道弯月般的刀光,扫向了左凌泉前行的方向。

    嚓嚓——

    刀风如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