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听说有幽篁老祖坐镇?”

    程九江点了点头:“里面的张家有个老祖,尊号‘赤发老仙’,本身是铸剑师,那把法宝品阶的宝剑,也是他铸出来的,修为也高,很多年前已经踏入‘一元境’,不知道如今跻身两仪境没有。”

    幽篁境修士分五重,修士各自五行所属不同,炼化五行的顺序也不同,因此幽篁五境,被称为‘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代表掌控五行之力的数量。‘一元境’便代表炼化了一种五行之属的本命物。

    左凌泉近些日子,也了解过这些,微微点头:

    “既然是铸剑师,那估计是能掌控五行之火了。”

    “赤发老仙确实是控火的修士,在这片地带也算一方霸主,不过年纪有点大,早已不问世事;青云城坐镇的,应该是三大家的家主,最厉害的是赤发老仙的儿子张寅烽,灵谷七重的高人,已经能隔空御物,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

    几句话的工夫,渡船穿过云雾缭绕的江面,在青云城外的码头上停靠。

    码头旁边站着不少身着制式袍子的年轻子弟,待踏板放下便上前迎接,还有管家之类的人物在旁边唱名:

    “十里剑狂胡逸到!”

    “狮子山主柳真人到!”

    ……

    渡船之上的人,闻声也都是笑意盈盈,下船与迎接的人客套,想来都是青云城周边有些名望的修士。

    左凌泉没半点名声,自然没这等待遇,带着汤静煣,和程九江一道,从小道进入了青云城……

    第八章 南荒剑无意

    世间宗门,皆设剑阁。

    剑阁又称镇剑阁,其内并非只存放剑,一切无主兵刃,都要存放其中。

    兵刃是凶器,存在便是为了杀伐;修行中人的兵刃,以天材地宝铸造、纳日月之精华,本身就蕴含天地之威;品阶越高,威力便越大,若是无主人掌控,很容易误伤旁人。

    集中存放于剑阁,不仅能确保安危,兵刃之间互相争锋,也能自行淬炼兵刃,算是‘养剑’的一种方式。

    像是云水剑潭,专门有一座‘洗剑池’,池内沉残剑百万,剑气直冲九霄;寻常宝剑,只要承受得住,在池中洗上一次,既能变成一把杀力不错的法器。

    青云城三大世家,以铸剑成名,铸成的宝剑都放在一起;剑阁内储藏宝剑的品阶,肯定比不上九宗的镇剑阁,但其内藏剑也有万余,数量堆上来,同样不容小觑。

    剑阁修建在青云城东侧的张家庄园正中,是一座七层高塔,每层飞檐之上,都蹲着一尊镇宅瑞兽。

    庄园面积很大,正中修建有演武场,就在剑阁的正前方,周边亦有供人观摩的游廊楼阁,其内已经聚集了近千人,正在观摩这三大家族子弟比武。

    剑阁后方的祖宗祠堂内,墙上挂着青渎尊主的画像,历任家主牌位则放在祠堂的侧面。

    时任张氏家主的张寅烽,手持香火,对墙上的画像俯首作揖;身后站着二弟张城,正低声说着话语:

    “大哥,昨天晚上,有人潜入庄园之内,杀了三个巡视的偏房子侄,看路线是想去你寝居的院落;我赶过去击伤了那人,但未能看清长相,只晓得剑法,有点像是以前南荒赵平的剑法。”

    “赵平?”

    张寅烽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微动,直起身来,轻轻摩挲了下腰间的剑柄。

    腰间长剑,长三尺六寸,剑柄末端,嵌着一颗红色宝珠,名为‘红叶’,中品灵器。

    张寅烽记得此剑的来历。

    二十年前,他还是张家的少主,在栓龙港行走,结识一位散修剑侠。

    两人都是剑客,意气相投,听闻南荒之地有一野修作乱,结伴前去诛杀。

    战时,剑侠拔出了这把剑,却也被击伤。

    事后,张寅烽带着这把剑回来了。

    还给那剑侠立了个衣冠冢,受周边修士和百姓瞻仰祭拜。

    那个剑侠,名号就是‘南荒赵平’。

    张寅烽松开剑柄,平静道:

    “严加巡查,一旦找到,就地格杀。”

    张城接住佩剑,并没有询问缘由,转身便走出了祠堂……

    ……

    张家庄大门外,是一条繁华长街,也算是个小仙家集市。

    青云城周边有名望的修士,都在三大家族的迎接下,走正门进入了庄子。慕名而来的无名散修,自是没这种待遇,在侧门外排起了长队。

    左凌泉坐在街上的一家酒楼里,陪着汤静煣吃午饭,小鸟团子站在桌子上,鸟喙都没闭上过,眼巴巴瞅着左凌泉的筷子。

    程九江早已不食五谷,自是没兴趣坐下来吃饭,站在窗口眺望,介绍道:

    “张家在青云城德高望重,家主张寅烽往年在周边斩妖除魔,重情重义,并肩作战的身故道友,都会妥善安葬,年年祭拜,无论在修行一道还是凡事,都是人人敬仰的剑侠……”

    左凌泉用筷子给团子喂肉肉,听见这些故事,正想回几句话,眼角余光,却察觉熙熙攘攘的街面上,好像有个熟悉的影子。

    左凌泉上次遇见的赵无邪,目的地便是青云城,到了这里,自然也想‘江湖再会’,一直注意着周边。只是他转眼看向街道远处的一间药堂,门外有几个佩剑的武修,但无一人是和赵无邪相符。

    汤静煣坐在左凌泉身侧,瞧见左凌泉转头打量,凑近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