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烨是你叫的?”

    “呃……”

    左凌泉表情一僵:“都喊前辈,怕分不清辈分,失了礼数。”

    “灵烨年纪能当你奶奶,你直呼其名就不失礼?”

    “奶奶……”

    两句话的时间,上官玉堂眼底金光彻底消失。

    左凌泉本以为汤静煣会‘醒来’,却不曾想老祖刚走,汤静煣的眸子里就失去了神采,身体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静煣?!”

    左凌泉一惊,又不能丢掉上官奶奶,只能凝聚出一片墨黑雾气,托住倒下的静煣,开口道:

    “婉婉,快过来。”

    吴清婉正蹙眉看着手中的木杖,听见此言才回过神,连忙跑到跟前扶住汤静煣,按住手腕查看。

    “受伤了?”

    “没有……体内没有异样,像是被吓晕了,待会应该就醒了。”

    左凌泉这才放心些,抱着上官灵烨,准备和清婉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转眼却见云正阳站在前方。

    云正阳怀里抱着剑,表情十分不爽:

    “聊完了?现在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左凌泉脚步一顿,上下打量几眼,明知故问:

    “云兄要算什么账?”

    云正阳眼神一沉:“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直接踩进天坑……”

    左凌泉微微挑眉:“什么叫我把云兄骗来?”

    ?

    云正阳眉头一皱,抬手指向灼烟城:

    “你在灼烟城里,和这位姐姐闲聊,说这下面埋着大东西……”

    左凌泉点了点头:“是啊,这东西还不够大?天都捅了个窟窿。”

    云正阳:“……”

    “不对,云兄如何知晓我和清婉私下的对话?莫非云兄在跟踪我,想捷足先登夺宝?”

    “……”

    云正阳表情微僵,忽然发现自己偷听消息,过来挖宝吃大亏,说出来好像不怎么占理。

    左凌泉往天坑边缘走去,轻叹道:

    “罢了,好歹共患难一场,方才云兄差点被雷弘量打死,我救云兄的事儿,云兄也不必记在心上。”

    “你不把我点出来,我会挨打?”

    “云兄觉得我放得出雷法?”

    吴清婉缓步跟随,也连忙解释一句:“我也放不出那么大的雷法,兴许是云道友误触了什么机关吧。”

    云正阳张了张嘴,还真找不到实际证据,当下也懒得扯了,御剑而起飞向天坑上方:

    “也罢,九宗会盟的时候再和你算账,都是中洲的剑客……不对,你不是在惊露台吗,怎么和大燕皇太妃搞一……在一起?”

    左凌泉摇了摇头:“我和皇太妃娘娘没啥关系,还有,我不是卧龙。”

    云正阳耸耸肩:“那不废话,就你今天这表现,以后改混号叫‘伏地剑魔’算了,卧龙配不上你。”

    左凌泉见云正阳不信,也没有再解释,送客道:

    “再会。”

    云正阳并没有走,御剑站在半空,轻哼道:

    “不急,我先看看你怎么上去。”

    “……”

    左凌泉脚步一顿。

    神将台炸出来的天坑,恐怕有半里深,石壁光滑如同刀削。

    左凌泉要爬上去肯定没问题,但和吴清婉抱着两个人慢吞吞爬上去,和御剑而行的云正阳比起来,好像很不体面。

    云正阳挑了挑眉毛,稍显嘲讽的道:

    “要不要哥哥帮忙送你一程?”

    左凌泉叹了口气,手腕轻翻从玲珑阁里摸出一块麒麟镇纸,灌入真气,麒麟镇纸的双眼亮起微光。

    稍许。

    灼烟城中,一艘显出五色流光的画舫,破空而来,眨眼飞到了天坑内,悬浮在了左凌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