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

    左凌泉还衣衫不整躺着,闻声连忙坐起来,以奔雷之势穿好衣裳,坐在椅子上摆出正儿八经之色……

    ——

    房间外。

    上官灵烨往屋里看了一眼后,跟着上官老祖来到了廊道尽头。

    廊道靠着涟江,两人站在围栏旁,迎着夜晚的江风,衣裙发出轻微细响。

    上官灵烨满心茫然,正想询问师尊什么事儿,却发现面前女子的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了洁白的小腿,腿上好像什么都没有穿……

    ?

    上官灵烨微微歪头,硬是把撩起裙子查看的念头打住了。

    上官老祖并未在意这点细节,平静开口道:

    “今天过来,是和左凌泉讲讲修行上的事儿。人皆有七情六欲,不可避免,但也不能放纵;太过克制会入魔,太放纵同样会入魔,物极必反便是此理,你明白吗?”

    上官灵烨这些天就很放纵,对此自然点头:

    “谨遵师尊教诲,我以后一定注意。”

    上官老祖微微颔首,沉默了下,又道:

    “你以前自认生而为仙,为了修行,把我的话当做金科玉律,从不违逆;现在看起来,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哦……是嘛……”

    “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嫁了人,以后就得把自己当妻子看,按照常人的方式为人处世。就比如家里的顺序,俗世都讲究先来后到,你虽然年长,但这些规矩,该讲究还是得讲究……”

    ?

    上官灵烨罕见地在师尊面前皱了眉。

    如果换做年幼之时,师尊说什么话,上官灵烨都会认真记下,哪怕觉得不对,也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上官灵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盲从的傻丫头了。

    而且老祖这话,前后明显有点矛盾。

    上官灵烨沉默少许后,开口道:

    “师尊,这些家务事,您也管吗?”

    上官老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得意——这才像她徒弟吗,话她说了,徒弟不听话,可不管她的事儿。

    “呵呵,有自己想法就好,回去吧,我先走了。”

    “哦……”

    ……

    ——

    廊道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灯下是两个容貌各有千秋,却同样娇艳动人的女子。

    背对围栏的汤静煣,双眸间浮现金色幽光,不过刹那间,严肃的面容就恢复了往日的亲和。

    面对面的上官灵烨,敬畏神色也随收敛,抬头挺胸,双手交叠在腰间,仗着身高的优势,摆出了居高临下的大夫人姿态:

    “方才察觉这边不对劲儿,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师尊在这里。师尊有正事儿和左凌泉相谈,打扰了静煣妹子,还请见谅。”

    她有个锤子正事儿……汤静煣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后,发觉裙摆下面凉飕飕,不动声色压住了裙摆,缓步走到了背风处:

    “嗯……我刚才正和小左聊天呢,死……上官前辈过来,也没打扰什么。”

    上官灵烨半点不信,但事关师尊清白,她也不敢往深处想,转身往廊道走去:

    “你们继续聊吧,我过来看看罢了,不打扰了,这就回去。”

    汤静煣自然不想被打扰,但她刚交代死婆娘的事儿,死婆娘办得不厚道,心里面有点不乐意。见灵烨要走,她并肩跟着,劝道:

    “其实方才你们说话,我都听得到。上官前辈道行高深,看得比我们远,说的话肯定都有大道理……嗯,不是有句老话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上官灵烨正为师尊让她当老幺的事儿感到疑惑,眼见汤静煣扯师尊的大旗来压她,她脚步慢了下来:

    “方才的话,莫非是静煣妹子请师尊代为转达的?”

    汤静煣自然不能承认私下和老祖做了交易,笑道:

    “上官前辈性格你还不知道?哪里会让人使唤,嗯……我只是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应该听一听,你要是不听话,老祖恐怕会很恼火……”

    上官灵烨自然没听出汤静煣‘挟师尊以令诸侯’的意思,摇头道:

    “我有自己的主见,师尊只会高兴,岂会恼火,静煣妹子的担心怕是多余了。”

    汤静煣见此,也不好说太多,站在门口目送上官灵烨离去。

    在屋里忧国忧民许久的左凌泉,此时也走了出来,挽留灵烨,但灵烨不想打扰刚过来的静煣,并未留下。

    待上官灵烨消失在廊道尽头后,汤静煣开口道:

    “死婆娘,让她带句话,她一点诚意都没有,那也别怪我不替她着想了……”

    左凌泉还在回想方才的插曲,闻言摇头道:“老祖心绪会受到干扰的话,确实不能乱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