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长知道我们能把江剑皇叫来?”

    云豹道人脸色不悦,沉声道:

    “左凌泉的名字,在中洲也是如雷贯耳,本道岂会不知,只是你们没自报家门,本道不好说破罢了。你们真把江剑皇叫来又如何,本道问心无愧,何惧之有。”

    上官灵烨微微颔首,偏头道:

    “联系没有?”

    汤静煣真联系了老祖,回应道:

    “说了,老祖说江剑皇最多半盏茶就到。”

    此言一出,在场的修士都露出半信半疑之色,也不乏期待之色,毕竟在玉瑶洲闯道的修士,谁不想亲眼看看山巅修士的风采?

    上官灵烨看向云豹道人:“劳烦云道长稍等片刻,江剑皇马上就到,只要查清此事原委,所有亏欠铁簇府会全部给道长补上。”

    “本道不贪那点补偿,待会江剑皇过来,你们当着他老人家的面,给本道陪个不是即可。”

    云豹道人轻挥袖子哼了一声,坦然以待。

    左凌泉和上官灵烨见对方这么硬气,心里自然犯了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真误会了这位老道长。

    毕竟他们看不出太多细节,江成剑可不一样,玉瑶洲最强剑修,今天乌鸦的事儿有问题,要是看不出来蛛丝马迹,那也配不上这称号,云豹道人敢待在这里不走,那不是等死吗?

    云豹道人看起来确实有底气,仙风道骨站着,不见任何异色,直到等待片刻后,才神色微惊,望向南方的夜空:

    “这么快?!”

    众人闻言自然迅速望向南方,连上官灵烨都看向南边,想迎接这位在中洲位列榜首的山巅剑修。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是,南边的天空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连个亮点都没有。

    ?

    左凌泉起初还以为自己境界太低看不清,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转身就追向城外。

    众人茫然回头,却见方才还正义凛然等着的云豹道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章 师尊,你等等!

    鹅毛大雪如同柳絮,落在海畔的石崖上,体型似一座海岛的巨龟,脑袋搁在石崖边缘,张开巨嘴,几名修士用大车往嘴里倒着自各地采摘而来的灵果。

    石崖后方,是一座巍峨高塔,下方环绕无数作坊,各种敲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装满法器、丹药的渡船,从高塔下使出,前往遥远的海外。

    高塔最顶端尚未完工,几个修士持符笔刻刀,在廊柱之上雕琢着阵纹。

    身着单袍的吴尊义,如同监工般,在飞檐下盘坐,手边还放着茶案。

    高台观雪,看似悠闲,但对于身陷敌营的吴尊义来说,显然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目光一直放在海边的巨龟身上。

    雷弘量赤着上半身,来到旁边坐下,端起茶碗抿了口:

    “老龟又准备出发了,也不知是去哪洲抓东西,这次走的有点仓促,好像是临时起意……”

    吴尊义收回目光,一声轻叹:

    “商老魔在玉瑶洲埋的一步暗棋,被人察觉了,要提前收网。听他们交谈,说什么‘左凌泉这小子,命里和他们犯冲,走哪里哪里出事儿……’,听起来,和左凌泉他们有关。”

    雷弘量潜力不大,接触不到幽萤异族高层,对此意外道:

    “上次你给左凌泉通风报信,差点暴露了潜伏的九宗高层,他们弄了个四象神侯当幌子,才把事儿压下去,经此一役,他们心中已经对你有所提防,还当着你面聊这些?”

    “他们故意如此,想看看我还有什么本事,能和玉瑶洲联系上。我不想效力又如何?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自发研究东西。”

    雷弘量恍然,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联系玉瑶洲?”

    “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不过不敢那么搞了。上次利用华钧洲的天遁塔传讯,他们照葫芦画瓢搞窃听,差点坏了大事儿,逼得华钧、玉瑶两洲高层重新构建了天遁塔的阵图。再继续乱搞,我把自己弄成覆灭正道的第一功臣都不稀奇。”

    “那怎么办?”

    吴尊义眼中带着无奈,叹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希望他们自己机灵点吧,一个中洲剑皇,应该奈何不了他们。”

    “哪个剑皇?”

    “不清楚,依我看,不是云红叶就是明日愁。云红叶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始终没法超越江成剑,很可能钻牛角尖。明日愁有些负才傲物,不怎么合群,剑走偏锋不足为奇……”

    “这俩都是狠角色。”

    “十剑皇八尊主,哪个不是狠角色……”

    ……

    ——

    另一侧,阳城山野。

    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几道人影撞破风雪,往群山深处追逐,目光死死锁定在远方的一个模糊不清的小点身上。

    谢秋桃提着铁琵琶,眸子里怒火中烧,隔着老远就骂道:

    “呸——修行中人还用这种雕虫小技,你以为你跑得掉?”

    云豹道人前几日隐藏了修为,此时展现的速度,恐怕已经跻身幽篁后期,这道行,放眼玉瑶洲都算得上高人,但和左凌泉这边比起来,显然不够。